“你发什么神经?”季檀鸢推开他。
“你朝我发什么脾气?”季檀鸢冷眼看他。
季檀鸢觉得钟砚实在是无理取闹,她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况且他们现在处于离婚状态。
“我并没有对你负责的义务。”季檀鸢头撇在一旁有些气愤说道。
钟砚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此刻他的安全感降为负数。
他和季檀鸢之间的维系本就稀少,季檀鸢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保证,如今又说出这种话,钟砚的心凉了又凉。
他咬着牙,攥紧她的手腕不让她逃避:
“你再说一遍。”
季檀鸢:“你让我说我就说?”
“你介意沈西陵,介意这个介意那个,归根结底,就是不信任我。”季檀鸢不再躲避,直视他。
“你介意我的朋友圈子,甚至要我远离异性才能给你安全感,这不是我的责任,这是你多疑。”
“我介意过你和书韵小姐吗?因为我相信你……”
钟砚打断她,“你那是相信我吗?你那是不在意。”
“季檀鸢,没有哪个人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异性有说有笑,这跟信任无关。”
钟砚眼神复杂,随后无语嘲弄。
他眼神带着无奈,苦楚,讽刺,“你说你不介意书韵是相信我,还是根本没把那人放在眼里过?”
季檀鸢突然哑口,她抬头看着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如果跟他有可能就根本不会嫁给你,不会默认让你在我家。”
季檀鸢也难受,她说不出来具体原因,不是难过不是生气,是一种突然吵架而无力的憋闷。
“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种事儿跟我发脾气,他调任申城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压在我身上。”
沈西陵做的任何决定并没有给她带来好的坏的影响,为什么还要把这种牺牲加注在她身上。
季檀鸢只觉得烦躁,就在钟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厌烦。
什么叫为了她调任基层,这是赤裸裸的碰瓷。
这种宣泄不满的方式在季檀鸢看来只是废物的自我感动奉献,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这个按在她头上。
她好处没吃到锅倒是背上了。
不过最让她生气的是,钟砚居然也说这句话。
钟砚此时脑子完全被钟弈的最后一句话和刚刚楼下看到的场景糊住了难道,尤其是季檀鸢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更气了。
男人冷漠着面孔,他连连点头,“跟你没关系,那你们之前青梅竹马的传闻是哪来的?”
“空穴来风还是别人恶意造谣?你每年回国跟他相聚关系最好,你结婚他远走他乡,你离婚他回来,现在又牵着狗有说有笑,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季檀鸢打断他,“那我该怎么做?该跟他绝交?还是该给自己戴个异性勿近的贞洁牌坊?”
“季檀鸢!”钟砚冷声。
他有些不可思议,“你觉得我在乱吃飞醋?”
他什么时候阻拦过她和其他人开会参加活动,就连和段怀诩他也没有阻止过。
就是怕季檀鸢会因此在工作上有了困扰。
但是沈西陵不一样,是沈家人,之前沪江二代圈子还有各种各样的传闻,季檀鸢也明知对方对她有意思,所以他才格外敏感。
季檀鸢有些心累:“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你在无理取闹?”
“你是不是觉得我必须要向所有人宣布跟他绝交才算是做到位?才是对我们关系的负责?”
这种妥协无力的话听在钟砚耳朵里,是季檀鸢在说他幼稚。
钟砚退后几步,掐着腰,连连点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还能说什么?
和沈西陵断绝关系很难吗?
“成,我无理取闹。”
季檀鸢:“这两年我没有跟他联系过了,刚刚也只是恰巧遇到。”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钟砚头也不回离开,只剩下季檀鸢在原地。
puppy蹭着季檀鸢的腿,眼睛湿漉漉抬头看着她。
季檀鸢垂眼揉了揉狗耳朵,声音温柔:“妈妈没事。”
她站起身去倒水。
坐在桌子上,杯子握在手中转了一圈随后全部喝下企图扑灭心中的火气。
她讨厌吵架。
这跟她以前工作和同事因为工作意见相左的吵架不同。
这样的吵架只让她心累,还有莫名其妙烦躁易怒。
保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的大小姐。
她上前,“大小姐,您现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
看着窗外发呆的季檀鸢闻声转过头,看着阿姨:“他给你打电话的?”
阿姨搓了搓手,点头,“先生说他有些事,让我回来。”
自从钟砚隔三差五住进来,她和另外两个保姆阿姨的工作量简直大大减少,刚开始她还担心会丢工作或者工资减少。
谁知并不是雇主家生活成本减少,而是有一人单纯嫌弃她们“太亮”。
就这样,她们开始了带薪休假的日子。
“要不我给您熬点海鲜粥?”
季檀鸢蔫蔫嗯了一声,显然没什么心情。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按说这时候她可以给章璋她们吐槽,或者跟个没事人一样去工作。
可是她现在居然什么都不想干,就像瘫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
季檀鸢想,如果这都不能证明自己喜欢他,那什么样才能证明呢。
这个发现,让人五味杂陈。
季檀鸢叹气,可惜这段迟来的感情要和她的婚姻一样,夭折了。
季檀鸢心想,其实这样也挺好。
一连一周,季檀鸢没有遇见钟砚。
她如同往常去公司去参加发布会活动,去开会。
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而同样的,钟砚也忙着交接工作,成宿成宿加班。
半夜也开会,梁助理被折磨的不轻。
他一个助理都累死了,更何况时刻脑力劳动的某人。
人都说谈恋爱耽误学习耽误工作,可见真实性挺大。
看看这个没恋爱可谈的人,工作起来跟疯了似的。
梁祝福越来越相信老板的春天复苏失败,和季公主要闹掰了。
真要请大师算算了。
“梁祝福,进来。”
钟砚一手夹着烟,翻着文件,随后签字递给梁助理:“交上去。”
梁助理接过。
他打算出去的时候被叫住:“沪江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在计划内。”
“季檀鸢也在计划内?”
梁助理转身,“季总去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