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去美国是因为工作需要。
梁助理觉得这并不算跑路,人家季氏那么大体量在这待着呢,怎么可能不回来。
梁助理觉得大老板这种觉得季公主因为他远遁海外属实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是梁助理可不敢说,现在的钟少爷经常有一种恨海情天的忧郁暴躁,如果这就是情劫,那还挺准确的,因为钟砚被劈的时候,就连身边人也会被劈。
所以,梁助理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感情好好的,不然就是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于是梁助理假装安慰,但是话里话外就是给他一种季檀鸢就是生气打算开拓海外业务远离,再不急你就真死定了的假象。
开玩笑,这种时候男的不哄着女人,指望季公主主动来哄你?
钟砚冷声:“你怎么不早点说。”
梁助理无辜,“我说了,您说别跟您提她。”
钟砚冷声:“我原话是这个吗?”
“我说没事别跟我提她,你看现在像是没事的吗?!”
他站起身给人打电话,那边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转身指着梁祝福,冷声指责,“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就你这个样,打一辈子光棍吧。”
梁助理叹气,“老大,现在不是探究我为什么光棍的时候,是您该冷静下来,冷战不是办法。”
“您还打算让季总来哄您?”
钟砚坐下,眉目嘲讽,“我哪敢啊。”
他可不敢想。
只需要给他一个态度就行,以前钟砚不在乎外人那些风言风语。
可是现在不一样,季檀鸢的绯闻像是针,总是不经意给他心上一刀。
梁助理拿过文件,“我觉得季总做的很好了。嘴长别人身上她也没办法,如果到处澄清才不好,更有种把对方当一回事的感觉。”
他说完,注视着面无表情的钟砚。
钟砚抬眼,“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梁助理笑笑,“安慰您嘛,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季总明显对您更特殊嘛。”
所以别再臭脸了,老板臭脸员工倒霉。
钟砚掐灭烟,转身打开通风窗。
“你不懂。”
季檀鸢这种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才是他恐慌的关键。
以后再出现别人,她是不是也会不拒绝?
钟砚越来越烦躁,他转身继续加班。
“去查一下,她因为什么出国。”
梁助理点头,随后出门。
季檀鸢不是突发奇想出国的。
她早两个月前就就有出差来这里谈合作的打算,当时段淮诩就在其中搭了线促成了合作,即使前两周她和段淮诩吵架,这个合作依旧继续。
季檀鸢下会议已经是下午5点,她这时候面色有些苍白,一周多的工作再加上连轴转出差,她的脸色即使化妆也遮不住。
郝秘书拿过热水杯递给她,“里面是热可可,您喝点吧补充一下体力。”
季檀鸢接过,喝了一口。
“准备好酒了?”
郝秘书拿过红酒,是稀有年份的红酒,也是段淮诩爱喝的品牌。
“现在要过去吗?您不休息一下调整时差?”
季檀鸢摇头,“不用,等解决完一块休息。”
“明天的安排好了?”
郝秘书点头,“您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季檀鸢去了段淮诩的办公室,顺带拿了一瓶酒。
算是道歉,毕竟谈成的这个大项目有他的牵线搭桥。
虽然他觉得段淮诩生气的莫名其妙,但是她也懒得深究。
季檀鸢进入阔别已久的卷积资本总部办公室。
此时身份却不再是段淮诩身边的学生。
lucy看到季檀鸢惊讶捂住嘴,叫了她的英文名
“elysia,好久不见。”
季檀鸢笑起来,礼貌拥抱,“好久不见。”
“听说你离婚了?”
季檀鸢笑着点头,“算是吧。”
“哦,我很抱歉宝贝,希望你早点找回好的状态。”
季檀鸢进入办公室,里面的人正在办公。
季檀鸢把酒放下,弯腰看了看坐着的人,“还生气呢,有什么可生气的。”
段淮诩抬头,“在沪江给我甩脸子,还不允许让人生气了?”
季檀鸢:“我哪有给你甩脸子?哪敢。”
她坐下,垂着眼,又说:“你说对了,不合适,他不理我了。”
段淮诩看着季檀鸢的脸色,即使化妆了也能看出心情不好。
“吵架了?”
季檀鸢嗯一声,她笑了笑,却有几分苦涩:“你说的对,谈恋爱……真不是我该碰的。”
“开心的时候是真开心,但是糟心的时候也不少,影响工作啊。”
段怀诩沉默片刻,看着她:“你说开心的时候也是真开心,看来他给了你不一样的心情。”
季檀鸢抿唇,没再说这个话题,把酒推过去:“这次合作很顺利,谢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酒:“只有一瓶酒?”
季檀鸢:“改天请你吃饭也不行?我得先回去休息。”
“在这里待多久。”
季檀鸢:“一周左右吧。”
段怀诩看了眼酒,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季檀鸢:“这些天在加班?”
季檀鸢嗯一声,“是加班挺久的。”
“多注意休息,工作干不完。”
季檀鸢听见这话,有些趣味:“真是稀奇,你以前催促我工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法。”
“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快要跟我平起平坐了。”
季檀鸢摆摆手:“那倒不会,你跟我爸爸坐一桌的,我怎么可能跟师父平起平坐。”
段怀诩:“……”
随后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季檀鸢才起身告别。
段怀诩看着季檀鸢的背影,叹气,这是真喜欢上了啊。
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结婚,即使再虚假,但是无关工作涉及到私生活的相处最容易滋生感情。
即使离婚后,季檀鸢却依旧把两人相处归结为类似谈恋爱的相处。
所以说,根本没有结束。
或许,季檀鸢和钟砚永远结束不了。
段淮诩有时候也会想,他对季檀鸢那摸不清的感情,或许是出于费心尽力带教入场的责任感。
或许是看不得她找到了相携一生的人,而他被留在原地,实实在在成为她人生的过客。
人生际遇千百回,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可能只有一回,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季檀鸢出了大厦,回到了原先的公寓。
这里定期有人打扫,早在昨天,助理也安排了保姆来打扫和安排食物。
以至于季檀鸢一回来,就顺利吃了晚餐。
除此之外,郝秘书还请了按摩师。
等按摩完,正好睡觉。
季檀鸢临睡前,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短信。
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
她一股脑把钟砚拉黑了。
————
第二天结束后,面对朋友的邀请去派对狂欢,她没有拒绝。
如同恢复到了以前在美国的单身生活。
喝点酒放松一下,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单纯少女,面对艳遇或许会大胆一些。
谁会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啊,她才不会。
“elysia,不要走神了,有人在看你。”
季檀鸢顺着好友的目光转头看去。
“不要,太丑。”
其实那人不太丑,绿色眼睛黄色卷发,鼻梁高挺,只不过就是有点瘦。
季檀鸢觉得他像竹节虫。
好友又给她介绍一位:“你看那个如何?黑色眼睛,也有腹肌。”
季檀鸢又看过去,随后像是被拉到眼睛,“也不行,他的腹肌像充气的牛蛙,太大了,我喜欢不那么大的。”
Orielle看着久别重逢的好友,着实无语,“elysia,你老实告诉我,你心中是不是有了确定的人选了?”
季檀鸢摇头,“没有。”
她靠在好友的肩膀上,“我本来就对男色不太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相比较这类场所,以前的季檀鸢更喜欢拍卖会和秀场,以及和私人设计师讨论服装设计以及搭配。
章璋就说过,她有当海王的条件却没有海王的觉悟。
季檀鸢却觉得海王当多了早晚翻船,还不如不出海,就在岸边看看。
却还是被搁浅的鱼湿了脚。
季檀鸢喝了杯酒,起身,“我回去了,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去。”
随后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离开。
“什么嘛,亲爱的,以前你这样只看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这样。”
季檀鸢眯眼笑了笑,捏着好友的脸蛋:“我只是喜欢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檀鸢在美国待了一周多,每天就穿梭在公司谈判中,收获颇丰。
段怀诩去机场送她。
“不多待几天?”
季檀鸢:“不了,回去还要工作。”
段怀诩:“我可以再给你举荐几个人,都是行业精英,以后有意打算回国发展。”
季檀鸢笑道:“不麻烦啦,我现在不缺人,只不过这些工作是我必须要做的。”
车内安静,这声婉拒却无比锋利,又像是一面旗帜宣告季檀鸢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段怀诩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
“现在连我都不信了?”
季檀鸢笑道,“你又多想了,我要是需要肯定跟你不客气的。”
她狐疑看他,“老段,我早就发现了,你这半年不对劲啊。”
段怀诩看她几眼,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不信我挺好的,最好也不要全信其他人。”
季檀鸢皱眉,“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别多想。”
段怀诩终究忍不住了,“好,如果钟砚给你介绍,你会收下吗?”
“我说了,我不需要,所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收,而且……”
跟钟砚比什么。
季檀鸢没再说话,临下车关车门前,弯腰对着车里的人说:“我觉得你患孤寡症了,或许到了找个师母的时候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
“我或许认识的人才不如你多,但是各式各样的优秀的女孩子有的是,如果有需要,联系我哈。”
她笑着摆摆手,“拜拜,注意身体,保持联系。”
随后毫不犹豫关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往机场里面走去。
独留下无语被气笑的段怀诩。
钟砚看着被拉黑电话。
伸手朝着助理:“给我你的手机。”
梁助理把手机给他,过了一会钟砚又扔回给他:“你也被拉黑了。”
他转身进屋,边走边说:“安排一下,吃完饭我们回沪江。”
“好的。”
今天是老太太80大寿寿辰,来的人不少,其中也包括有些太太带着自家未婚女儿来的。
虽然关起门来,老太太的脾气一言难尽,但是打开门,完全是一副和蔼温和的老太太一枚。
不止是老太太,钟家人都有这个能力,钟砚早就习惯了。
逢场作戏。
他至今唯一不反感的只有季檀鸢。
钟砚进门坐下。
其中某位夫人笑着说:“阿砚越来越稳重了。”
周雁予温柔说道:“哪里啊,有时候还是冲动。”
“年轻人适当冲动也好。”
“不像我家这个田瑶,光追求安稳。”田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恨铁不成钢”说道。
“要不让她跟着阿砚学学?”钟老太太笑着说道。
田老将军的孙女儿,无论哪个方面,都和钟家门当户对。
钟砚懒懒掀起眼皮,“阿姨,我不是老师,如果田小姐需要老师,我倒是认识几个。”
“前段时间,我还给奶奶介绍了几个政治老师呢,想必我的信誉奶奶可以作证。”
钟老夫人短时间挂了脸随后又恢复到慈爱,嗔怪道:“看吧,这老幺就是活泼,被惯的,我倒是觉得跟瑶瑶互补。”
钟砚交叠双腿,坐在大哥旁边,考究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手上戴的腕表也是一看就尊贵无比的。
和他大哥因为职业刻意内敛浅了谦卑不同,钟砚全身上下毫不掩饰的矜贵傲慢。
不受约束,有家族撑腰,自己有能力赚钱,手下的资本遍布规模庞大,还能给奢侈生活。
脸还帅气,外形条件优秀,这样的联姻最容易达到女儿满意大人满意
所以听闻钟砚离婚来打听的人也不少。
可惜钟家父母对此只是一笑过之,经常谦逊婉拒说小儿子配不上。
如今又看到了钟老太太的意思,大家又有了希望
钟砚整理了下腕表,“各位尽兴,我先走了。”
周雁予皱眉,“你去干什么?”
钟砚哦一声,“追前妻。”
“季檀鸢把我拉黑了,我得赶过去哄人跪搓衣板让她给我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