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予看着季檀鸢的模样,依旧很漂亮。
无疑,有些人的贵气是分阶段的,青春时大小姐的贵气骄矜,青年时事业带来的从容清贵,非常完美的富家姑娘成长路径。
这些年她看着季檀鸢在商界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完成了季氏的继承,在二代里面这个继承可谓是完美,甚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而钟砚也常年在沪江,两人其实配合很好,过得也不错。
“四年了,阿砚为了不让我见你,处处防着,我看你们感情很好,不如就此复婚?”
“一家人坐一起才是一家人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周雁予其实不抱期望,季檀鸢好不容易跳出这个火坑,怎么可能再跳进来。
电梯稳步上升,季檀鸢心里准备措辞,她语气温和:“我名下资产规模,和钟砚持有的资本和集团,真的宣告复婚,不太好。”
“您应该能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太过庞大的资产联姻,对于外界,已经不是好事了。”
“所以,劳两位费心,我不会复婚,至于我和钟砚,对现在的状态都很满意。”
季檀鸢不可能因为这两人的示好就一股脑忘记钟家其中复杂,忘记以前是怎么离婚的。
钟方祈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
季檀鸢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还有个季氏呢,之后我怎么平衡?还是那句话,如果利益冲突,我偏袒我娘家您不开心,但是偏袒您,我的切身利益就会受到损失。”
“我们之间的矛盾没有解决,也解决不了,所以不如就保持现状,您也别再催钟砚了,他夹在中间本就为难,我们为了他互相体谅一下,这样就挺好的,您说对吗?”季檀鸢说道。
电梯到了楼层,钟方祈让警卫出去,随后电梯突然停住,门也没开。
钟方祈眉目沉沉,他看着季檀鸢说道:“从一开始,你就没信过钟家,你借着钟家给季家行便利我也没说什么,檀鸢,人得知感恩。”
“两个家族从来没有过利益矛盾,只不过需要的是配合,可是你怎么做的?因为一点小事半路揭了我的短,还对老爷子做了那事,如果不是为了钟砚,我也不满意你这个儿媳妇。”
钟方祈声音清淡,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一直以来的傲慢:“我觉得我已经对你足够宽容,所谓的复婚也不是问题,完全是你的一句回答决定,可是你不想,宁愿看着钟砚夹在中间为难也不想。”
季檀鸢抬眼,脸色冷下来:“您如果真为了钟砚就不要再说让他为难的话,如果想靠着我心疼他来让我妥协,那么你想错了,我比不得您家底厚,赌不起了,你才该为了儿子妥协。”
“四年来,他在科化集团这个热火烹油的局势里,如走钢丝配合您,里面的老旧恶势力多么庞大从你的政绩里就该看出来了吧,所以,你们该心疼你们儿子。”
“或许您在外信誉良好能力非凡,但是在家庭这方面,恕我直言,是负数,”
“所以,您不如放心把钟砚交给我,我会给他幸福的,反正在沪江,我们就挺开心。”
说实话,钟方祈的心情由刚开始的酸涩到听到后一句的无语,也就过了不到一秒。
让他把儿子交给她,这是什么话?!
周雁予微笑,“我觉得你说的对。”
这一声极其突兀。
吸引了两人注意。
周雁予勾唇:“他愿意在沪江也挺好的,希望你们幸福。”
钟方祈沉声警告:“周雁予,你在说什么?”
周雁予又恢复严肃,淡淡道:“走吧,今天是北鸣大喜日子。”
钟方祈皱眉,还想说话,周雁予看过来,“别说了,你也没理。”
现在,也就周雁予可以理直气壮直怼钟方祈了。
钟方祈冷哼一声,给警卫打了个电话。
他做了最后陈词:“你好自为之,我不可能放任我儿子和你不伦不类在一起。”
季檀鸢心里切一声,懒得说话了。
电梯打开,等在门外的是钟砚。
钟砚深邃的眉目,没有一丝情绪,看着父亲,面容冷漠。
钟方祈被这个眼神震到了。
钟砚拉过季檀鸢,“当初说好的,我帮您,我进入科化集团,你不打扰我和季檀鸢,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季檀鸢扶住他的胳膊,一身柔软舒适的蓝色掐腰连衣长裙,眉目姣好:
“没做什么,你父亲劝我跟你复婚呢,只不过是我没同意,在人家婚礼上,别生气,爸爸没对我说什么,我没关系的。”
钟方祈看到季檀鸢这个做派,一口血压在心口快要吐出来了。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不对劲。
钟砚呵笑一声,“怎么,温以安调养身体不能在家族间走动社交,你就把主意打她身上?”
他牵过季檀鸢的手,“我复婚不可能,但是您这做派,不是伤了大哥和大嫂的心吗?”
钟方祈摆摆手,在外面不想多言。
他没想到钟砚对他误会这样深,他并没有什么让季檀鸢来打理钟家的想法,钟家的事交到季檀鸢手里她更不放心好不好。
一个惹得这祖宗不开心,再掀桌子给他闯更大祸怎么办,他还得防着呢,谁需要她了?
钟方祈完全是看在儿子想复婚又复不了心疼,想说想复婚不用担心他反对了。
谁知他的关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他心力憔悴,每次跟这两人对话总会气出内伤。
随后迎客的主人家来到,钟方祈直接离开。
周雁予是唯一知道钟方祈拧巴心思的,罕见的好心还被误解,的确会让人郁闷。
可是能怎么办呢,活该罢了。
周雁予也没说话,她本身就不是热络的人,转身也离开了。
季檀鸢:“我说的是实话,你爸心里还是有你的。”
钟砚嗯一声,叹气,眼神下垂:“他应该的,心里没我才不正常,可见以前我过得什么日子。”
季檀鸢无语,“你干嘛啊,走了。”
说着就拉他往婚宴那里去。
钟砚皱眉:“季绿茶,你难道不该跟刚刚一样蹭着我的胳膊说句心疼吗?”
季檀鸢啧一声,回头瞪他,“你走不走?我渴死啦。”
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她嗓子冒烟了。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说让你爸放心把你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