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心情一直很好。
季檀鸢去跟当伴娘的秦伊妮说话了。
他自己坐在宴席上,把玩着手机,听着身旁人的讲话。
像钟方祈这种地位的长辈在包厢,并没有出来,现场大多是年轻人。
令布穿着伴郎服,拿着一个戒指盒,走过来问钟砚。
“我听说今天的伴娘秦小姐,季檀鸢很熟悉?”
他刚刚可瞅见了,秦伊妮见了季檀鸢激动的好像有了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可见关系多么好。
“我还单身,兄弟,那位秦律师是单身吗。”
钟砚闻言,听懂了他话中意思。
他抬眼,“秦伊妮?”
令布点头。
“不知道,不熟。”
令布啧一声,“谁问你熟不熟了,我是问是不是单身。”
钟砚:“不知道,你问问不就得了?”
钟砚顿了顿,又说:“她是双,如果你介意这个,就不要去打扰人家。”
令布震惊,坐下去。
想了想又说道:“也就是说我不但要跟男人竞争,还要跟女人?”
钟砚嗯一声,慢吞吞道:“是吧。”
秦伊妮抱着季檀鸢,“你不知道我最近忙到死啊,你看我头发,掉好多。”
她还配合着低头让季檀鸢看看她头发。
这两年她在港城忙到快要疯了,天天加班,案子一个接一个。
季檀鸢惊讶,“你怎么这么忙了?”
以前还有时间一起打麻将的,现在呢,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季檀鸢笑着说:“但是发财了呀。”
秦伊妮撇嘴,“什么啊,是你老公……哦……不对,前夫,给我们老板介绍业务,点名要我!”
“虽然吧,我是有好处,但是我吃不消啊,你让他悠着点。”
季檀鸢愕然,“还有这事?”
秦伊妮欲哭无泪,抱着季檀鸢,“我好想你啊煌煌。”
季檀鸢拍拍她的背,“我回头跟他说,抱歉啊,你不用理他,我请你去度假,等我消息哈。”
她眨了眨眼,给她一个有惊喜,你懂的眼神。
“快去吧,新娘等着你呢,婚礼结束后再聊。”
季檀鸢回到座位上,直接问道:“你给秦伊妮喂案子了?”
钟砚啊一声,心里道秦伊妮告状精,但是他知道季檀鸢反感他乱吃醋,于是特友好说道:
“你朋友嘛,应该的。”
季檀鸢看他,“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钟砚笑起来:“我一直那么好心。”
“她不想干完全可以拒绝的,你这闺蜜太工作狂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季檀鸢:“……”
钟砚眼神温凉,睨着她:“季檀鸢,你这是质问我?”
季檀鸢捏捏他的腿,无比自然亲昵,“你在我这里有些事情上的确……嗯……信用不太好。”
这些年他们也吵架,要说两人相处吵架很正常。
再加上两人工作忙,还都是老板,骨子里都有些强势。
幸亏吵架也不多,但是总归有那么一两次,是因为钟砚乱吃醋,还生气她不吃醋而吵架。
季檀鸢也不能理解,两人都确定心意了,为什么还要吃一些无关人士的醋。
但是钟砚就是好日子过久了觉得不现实,总得找点事做。
钟砚冷笑,随后开始阴阳怪气,季檀鸢何其了解,在他开口前捂住他的嘴,“婚礼开始了,安静。”
钟砚被捂住嘴,季檀鸢撇头看着舞台,而钟砚看着季檀鸢。
当年两人结婚如同走任务,完美奢华,排场比这个都大,但是挂着的笑太虚假,比电视剧的演戏都要假。
他有时候在想这会不会是一种遗憾。
他拽下她的手腕,低声道:“你还想要婚礼吗?”
季檀鸢突然听见这话,转头看他,“如果20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就办。”
钟砚笑起来,摸摸她的头。
“你这承诺,够久的啊,是给我的考验,还是承诺?”
季檀鸢转头背对他,不再理他。
季檀鸢来燕京,吸引的注意力不少。
和钟砚一起来,就更大了。
这几年,季氏发展非常迅猛,快准狠拿捏市场每一个节点,招揽的人才无论管理层还是技术层都在各自行业里混出了话语权。
而隐藏在背后的,是季檀鸢。
28岁,最成熟漂亮的年纪,全身贵气又干净,眉目姣好,商场的戾气看不出,但是眼底的从容和气场太明显。
和一旁的男人,气质如出一辙。
自然有商界的人上来攀谈,季檀鸢笑着礼貌回复。
婚礼宴席结束
钟方祈等人悄悄离去。
他临走的时候把钟砚叫过去。
钟方祈沉声说道:“季檀鸢不想复婚,你还想把时间耗在她身上?”
钟砚:“这怎么能算耗费时间,那些愿意和我结婚的人我又不愿意娶,后者才是耗。”
钟砚语气也不太好,“您真的出尔反尔,说好不找她,还在电梯里偷偷摸摸说话。”
钟方祈气得脸色铁青,“我是为了谁?是谁天天在沪江不着家?今天中秋滚回家过,你敢不回来,我就敢派人把你绑回来。”
说完他看都懒得看,直接离开。
季檀鸢在场内和新人告别,她略带歉意:“改天一起吃饭,我们先回去了。”
顾北鸣笑着说:“你能来就很好了。”
可见季檀鸢还没打算跟燕京这边断了,也对,她和钟砚不断,那么燕京这里的关系也断不了也不能断,权力中央,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名利场容不下真性情。
越往上圈子越小,没必要不联系。
季檀鸢和荣曦都能坐下来聊两句,更何况一直以来对她友好的顾北鸣呢。
季檀鸢回到港城,就开始了着手忙碌桐季高科的上市最后的工作
一直到两个月,中秋,才渐渐进入尾声。
而今年钟砚要回燕京,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过一年少一年了,他不回去他老子肯定会派人杀到沪江来。
季檀鸢没说什么,回去也好。
两人平常一起过就成了,她中秋正好陪妈妈过。
这些年季擎和盛宛两个到处旅游,关系也时好时坏的。
中秋当天
钟砚坐在客厅听着其他人聊天,除了本家的,还有表亲家的都来一起过。
叽叽喳喳是热闹,可是又像隔了层东西,还不如会他和季檀鸢两人过的时候。
钟砚被叫进书房,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烟味,看到了拿着烟的父亲和坐着的哥哥,以及爷爷,还有二叔。
真的是久违了,钟砚依旧不太喜欢这种严肃压抑。
他先去打开窗户通风,随后坐下。
“您说。”
钟方祈掐灭烟,“科化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一个小时
钟砚手机震动,他起身去接电话。
不过还没走到阳台,就变了脸色。
随后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转身,钟方祈询问:“什么事?”
钟砚:“没什么。”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季檀鸢怀孕了。
小家伙第一次和这个世界打招呼,他居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