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反胃才发觉不对劲的。
一个月就有妊娠反应,比大多数孕妇早了两周,可见季檀鸢的怀孕应该不太平。
季檀鸢看着还没显怀的小腹,心想那次怎么那么准。
她看着周围走动的医生,和跟医生说话的爸爸妈妈。
自己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小腹。
这里已经有宝宝了欸。
盛宛谈论完,走近季檀鸢,摸着女儿的头:“我们煌煌也要当妈妈了。”
季檀鸢仰头笑起来,“是吧。”
季擎走过来,“孩子爸是谁。”
季檀鸢颇为无语,“是钟砚啊。”
季擎有些无奈:“煌煌,你明知我什么意思。”
季檀鸢仰起头,和站着的父亲对视,她明白爸爸话语里未尽的意思,如果钟家认可孩子,那么很大可能不会让钟家的孩子在外面养甚至会让他们复婚,如果不认可,对于孩子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名利场社交法则很残酷,虽然看似平等实则处处隐藏着封建传统思想,毕竟类似和亲的联姻能经久不衰足以见证了越往上走控制压迫越强,这里的人大多因为利益而遵循向上社交原则,其阶级崇拜非常严重。
尤其是父亲那边是钟家这样顶级高门,不被父亲的家庭承认的孩子或多或少会遭受一些不好的言论,这是因为社会群体以及人性客观形成的某种“歧视”,是无法靠主观意志消解的恶意,会对孩子成长有影响。
盛宛嗤笑一声,对着季擎嘲讽:“钟方祈不认能改变他们不是祖孙的事实?除非他把自己的血放干净才能断绝跟孙辈血缘关系,让他无痛当爷爷多么好的事,他得感谢我们煌煌。”
盛宛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傻瓜,不要陷入你父亲给你预设的陷阱内耗,你是妈妈,已经承担了生育成本,剩下的小事让孩子爸担责,钟砚不担就没资格当父亲了,到时候直接对外否认钟砚去父留子不就把矛盾解决了?”
季檀鸢点头,笑起来,“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的。”
季擎一噎,哪里是陷阱了,说的一副他是不怀好意的模样,得考虑现实不是吗?
但是他又看了看季檀鸢,明白季檀鸢不是不懂其中道理,肯定也想过,于是没再过多说话。
他弯腰拿过披肩给女儿披上:“先回家,嗯?”
“医生跟我说你妊娠反应有点严重,我给你请好营养师负责你三餐,还有主治医生心理医生都会跟着,如果你想去美国或者欧洲待产也可以。”
“公司的事,我会暂时帮你一部分,你怀孕期间工作量太大也不好。”
季檀鸢点头,“您不用担心,我自己也可以,还有钟砚,他会安排,这是他该负的责任。”
路上,季檀鸢总是忍不住摸肚子。
“这个感觉真的奇妙。”
盛宛笑着说:“揣两个月你可能就烦了。”
刚到家不久,钟砚打来电话。
“在医院?”
她听见那边的声音,“你在车上?”
钟砚开着车,嗯一声,声音温柔,“我们有宝宝了,对吗?”
季檀鸢不意外他知道,但是她还是说:“你该装不知道,等我给你一个惊喜。”
钟砚嗤笑一声,但是还是配合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消息啊。”
“你要当爸爸了。”
季檀鸢也不嫌无聊,在这里隔着电话跟钟砚说起了“惊喜”。
季檀鸢说完后久久没有听见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了。”
钟砚把车停在一边,摘下墨镜,抹了下脸,眼眶微红,看着前面的路笑着说:
“激动无声啊。”
季檀鸢听着他淡定的语气,有些不满意:“什么嘛。”
死装男。
“你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别被风迷了眼。”季檀鸢阴阳怪气回道。
季檀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洗漱就睡了。
等到两三点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动静闹醒。
钟砚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摸着她的肚子。
随后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去,音色温柔,“抱歉,吵醒你了。”
季檀鸢:“没有。”
“我听医生说妊娠反应很严重?”
他亲吻她额头,随后叹气。
两人在昏暗的卧室耳鬓厮磨,温柔私语,季檀鸢:“你说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很闹腾。”
“没关系,养比格嘛,我们有经验和耐心。”
季檀鸢:“……”
钟砚摸摸她的脸,随后拿过她的手腕,给她套上了一个翡翠手镯。
在黑夜里也也发着莹润的光。
季檀鸢眼露惊讶,她爱翡翠,虽然不是专家,但是戴多了也算识货。
天然翡翠,质地是珍贵的老坑高冰玻璃种,翠色很正,冰透,温润,细腻,顶尖的货。
2000万打底,放拍卖会上应该会更高。
“哪来的?”
“从好友那淘来的,看见后,就觉得衬你。”
季檀鸢笑起来:“是很漂亮。”
随后她摸了摸脖子间的无事牌,也是块润泽顶级的翡翠。
季檀鸢就喜欢翡翠,珠宝之类贵气的玩意儿。
钟砚:“不知道小宝贝那么早跟我们打招呼,所以只给大宝贝买了一件礼物,改天再给他买。”
季檀鸢搂住他的腰,“才四周而已,”
钟砚嗯一声,“四周也是年龄。”
季檀鸢本就是从睡梦中醒的,很快又睡着了,钟砚低头看着睡意安然的季檀鸢,她的睫毛浓密,脸上的皮肤白皙透亮,细腻如白脂玉。
在钟砚从第一次见到季檀鸢到现在,始终没有变过季檀鸢是优雅的印象。
但是她也是活泼开朗的,豁达的。
这样一个优雅完美的人愿意和他共同养育一个小孩。
爱意使人自卑,真到这一天的来临,钟砚也会有受宠若惊的时候。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虔诚而郑重:“谢谢啊,我的煌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