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季扶楹多么能闹腾。
就是楹楹怪。
也叫嘤嘤怪
哼唧哼唧让人心酸,但是事儿又太多。
得人抱着睡,半夜不睡觉白天也不睡,谁知道是不是出来前一个月补觉就是为了出来折腾人的。
育儿师请两个不行就请五个,可是请一个团也没用,该哭还是哭。
钟砚和季檀鸢听着女儿的哭声也不好意思睡。
小丫头鼻子灵,闻着父亲的怀抱睡得安稳,钟砚抱久用衣服包裹还不行,季檀鸢觉得是海拔的问题,因为他高,钟砚闻言甚是无语。
随后坐下,果然,人哭了。
季檀鸢瘫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笑出声。
“你做蹲起呢。”
钟砚:“你爸爸把我们call回来,他自己跑去度假,怎么能有这样的事,这叫为老不尊。”
季檀鸢:“……”
“那能怎么办,我们生的。”
季扶楹长得很漂亮,脾气也是奇怪。
大大的葡萄眼,泪兮兮看着人总会让人心软。
但是就是个小恶魔,折腾人。
“我收回叫她甜豆腐的话,这丫头应该跟比格睡一个窝。”
季檀鸢瞥了眼老气横秋的puppy,“不要折磨老人家。”
puppy跑进季檀鸢怀里蹭着,一会儿一个样,根本不停歇,但是她不叫了。
现在整个房子只有季扶楹叫。
季檀鸢从钟砚手里女儿,香香软软的,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脸上的肉肉嘟嘟,头发软软的夹着一个胡萝卜小夹子,和puppy头上的是同款。
季檀鸢白色居家服柔软舒适,怀抱要比爸爸的怀里软和,季扶楹到她怀里就像回到老家一样。
季檀鸢拍着小家伙的背,哄道:“我们比格小楹多乖,比你姐姐小时候乖多了,你姐姐那时候把我家拆到都没空落脚。”
钟砚活动着肩膀,闻言,“扶楹要是和puppy一样活力?”
他会疯。
钟砚看着闺女,轻嗤:“况且puppy可没让时刻抱着,她要有本事就自己爬着去玩,想拆就拆。”
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好像听见了亲爹的吐槽,瘪了瘪嘴就嘤出声了。
季檀鸢哦哦哦两声,哄道:“你爸爸没说你。”
好不容易睡着,季檀鸢把人叫给保姆。
她站直身子,走上台阶上楼。
“我过两个月要出差,你带孩子去燕京吧,到时候六个月,出远门应该没关系了。”
钟砚在书房办公的动作一顿,闻声抬头,看着倚靠在门边的人。
季檀鸢笑笑:“别奇怪,孩子见爷爷奶奶很正常,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以后你带着孩子去见燕京,不用问我意见。”
“只不过我不喜欢你奶奶,你不能让扶楹和你奶奶单独一起。”
钟砚往后仰了仰,“你认真的?”
季檀鸢挑眉,“你是说我以后都不去你家是认真的?还是让扶楹去燕京是认真的?”
钟砚揉了揉额角,“没什么,我知道了。”
他们离异状态,季檀鸢不去合情合理,扶楹是钟家孙女,回去见长辈也是合情合理。
季檀鸢在产后六个月的时候带着团队港城和美国来回飞,准备公司上市问题,孩子被钟砚带回燕京见长辈。
这半年,孩子越发活泼,六个月,正是不会说话不会怕听得懂简单人话,长得最可爱的时候。
一回燕京,俘获了所有大人的心。
周雁予看了看他身后,只有跟来的两个育儿师。
“檀鸢,没来?”
钟砚嗯一声,“去港城工作了。”
周雁予一想也是,季檀鸢不是委屈自己来的人更不会为了钟砚来,却对于钟砚和孩子不做干涉,当真是体面大度又冷血。
老太太身体大不如前,看到了重孙女,不是在照片上,而是触手可及的鲜活的生命,当即眼红起来。
她仰着头看着钟砚:“待多久啊,能多待一些时间吗?”
眼神里流露的祈求不做假,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曾蛮横无理为难季檀鸢,在她观念里或许觉得那不是为难,但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就是为难。
时代观念的碰撞就是残酷,没人会忽略个人感受去原谅事实上为难自己的人,季檀鸢也没错。
钟砚抱着女儿,弯腰,“我们待一周。”
一周不长,可是总归比没有的好。
冰冷的权力早就侵蚀了每个人的心底,就连钟砚也是如此,他只有在面对女儿时,才会因为纯粹短暂的忘记工作上的心计相争。
这一家如今见到了季扶楹,开始想要久违的儿孙绕膝的温馨。
老爷子掂了掂小姑娘,给她挂了个勋章,“送给你啊,小宝。”
季扶楹开心的时候脾气会好,谁抱都可以。
她的身上挂满了礼物。
她不懂,只会拿着给爸爸看,说这是她的。
钟砚啊一声,“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温以安看着面前的一幕,当然是羡慕极了。
钟璟抱着侄女,钟砚说一句:“亲大伯一下。”
季扶楹不会亲,但是知道是嘴巴碰脸,于是听了爸爸的话。
糯米团子一个,主动贴上来让人心软和。
钟璟笑起来,“这是要红包啊。”
“找伯母要好不好?”
他把孩子递给温以安,温以安有些局促。
季扶楹看到漂亮的温以安,还没等大人说,就贴了上去。
温以安惊讶了一下,眼眶红起来,“谢谢扶楹。”
她把一块金锁挂在小宝贝的脖子上。
钟方祈在饭桌上询问季檀鸢。
钟砚啧一声,“您甭问了,以后她不会来,也不会阻止扶楹来,这样挺好的。”
现在这个样,早干嘛去了。
钟方祈沉声,“你在怪我?”
钟砚嗯哼一声,反问:“难道不该怪?”
钟方祈一噎,“有得有失,当初那是最合适的选择,你是因为我顾念大局没有顾念你怪我,那你们得便利的时候呢,怎么不感激我?”
钟砚抱臂,抬下巴,“不感激你?那你怀里抱的小不点是谁?”
“所以你得了你想要的,那你现在问什么,想把失去的当初放弃的再捡回来?哪有那么好的事,我都接受了你怎么还不能接受?”
“季檀鸢忌惮你不信你不复婚也没错,她现在更重视集团利益更没错,你也不用这么双标,您要是暗地里再算计,以后她不让扶楹回来了,您会更后悔。”钟砚说道。
“反正我就提醒这最后一次,您别再给我拖后腿。”
钟方祈沉声:“钟砚,你就只会气我。”
“你等着看扶楹长大,你就知道我苦心了。”
说着扶楹,怀里的扶楹啪一巴掌就呼在了爷爷的脸上。
啊一声,大大的眼睛迷惑看着爷爷。
钟方祈被吸引注意力,笑起来,要多温和有多温和:“扶楹要干嘛?跟爷爷说。”
她的身子开始往外倾,想出去看雪。
钟方祈哎呦一声,“那可不行,太冷了。”
季扶楹不愿意,开始薅爷爷的头发,钟砚幸灾乐祸,现在除了他闺女,谁还敢薅钟书记头发啊,他鼓励道:“闺女,多揪点,你爷爷只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