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到港城一周多了,每天都忙,好不容易空出时间,约了秦伊妮喝酒。
秦伊妮看了眼她,“感觉不到你是当妈妈的人了。”
季檀鸢:“可是我的确当妈妈了。”
她拿着酒,画着精致的妆,坐在卡座里,依旧是季大小姐,手腕间的钻石手链熠熠生辉,在灯光下折射的亮光冰冷又奢侈。
眉眼处成熟了太多,从容温和而疏离,近30岁了,虽然生活中的挫折没有,工作上的麻烦早就把人磨成一名名利场人。
秦伊妮更是如此,她如今31岁,21岁从牛津大学毕业,在律所打拼了10年时间,休假时间却不多,尤其是这些年,累到每天只睡不到6小时,连美女帅哥都没空搭讪了。
“我要去西北做法律援助了,亲近大自然。”
季檀鸢闻言,震惊:“你疯了啊,干嘛跑那么远。”
秦伊妮耸肩:“法律协会搞了活动,每个律所推出一个律师去做法律援助,我就自告奋勇了。”
这些年把法律当武器,底线已经没了,对于法律人来说不是件好事,时间久了,会越来越无视规则。
季檀鸢:“累了?”
“职场待久了很烦啊老季。”秦伊妮叹气,职场最难的还有就是人际关系处理。
勾心斗角,资源相争,和时间赛跑。
反正她家里开律所的,也不用担心回来就失业。
季檀鸢:“去吧。”
她喝完酒回到酒店,给钟砚打电话。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起。
季檀鸢不满意:“你怎么现在才接,我要看我女儿。”
钟砚呵一声,“你还知道有女儿?”
季檀鸢吸了吸鼻子,“我想她了。”
她假意摸了摸不存在的泪,“我加班一周,你还不让我看女儿。”
“我赚钱我容易吗我?”
钟砚那边应该是刚开完会,还穿着正装,带着防蓝光的金丝框眼镜,眉目清隽,禁欲严肃,皱眉看着镜头里鼻子通红的季檀鸢:
“你喝酒了。”陈述句。
季檀鸢昂一声,“见了伊妮,没忍住喝了几杯。”
“她要去大西北干法律援助了,好端端去喝西北风,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
钟砚听到这话,没关心,他只问季檀鸢:“喝醒酒汤了吗?”
“助理给我拿了,喝了。”季檀鸢说道。
“你快点!我要看扶楹,你不给看我就给阿姨打电话了。”
钟砚有些不满意:“季檀鸢,我发现了,自从有了比格楹,你更对我冷漠了。”
季檀鸢:“……”
“哪有,我现在不是看见你了?小楹又不会接电话,可不得通过你。”季檀鸢解释道。
钟砚站起身,手机移动。
很快季扶楹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钟砚在镜头背后说道:“季扶楹?”
床上坐着玩玩具的小姑娘闻声抬头,看过来。
啊了一声,张开手臂,要爸爸抱。
西装的面料有些冷硬,扶楹坐在男人胳膊上有些不舒服,屁股蹭蹭蹬着他的胸口往上爬。
钟砚啧一声,“你看这是谁?”
季扶楹看过去,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看到了镜头里的妈妈,反应了好大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季檀鸢靠了一声,“季扶楹,我是你妈妈啊,才一周不见,你就把我忘了?”
听到声音,季扶楹才想起来。
想起来了。
哭声震天响。
钟砚拍着背:“好了好了,这不是在手机里了吗?看看你妈妈。”
季扶楹一边哭一边看着手机,她想去碰手机,钟砚知道她想干什么,就是不给。
以至于季扶楹生气,更想哭了。
季檀鸢:“你给她呀。”
钟砚表情高深莫测,一副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的样子,随后季扶楹拿过手机啃了啃就摔地上了。
季檀鸢看着黑屏的手机:“……”
钟砚看着摔在地上的手机,问道:“要不要去找妈妈?”
季扶楹头搭在爸爸肩膀上,侧着头,侧脸的肉挤出来,肉嘟嘟的。
她休息了两分钟,又生龙活虎,想要在外跑。
“睡觉了。”钟砚沉声。
他还得工作呢。
季扶楹才不睡,抓着爸爸的脖子不松手,想把她放回床上,没门。
第二天,钟砚就让人收拾东西,打算飞港城。
钟家人明显不舍,钟砚:“本来就打算待一周飞港城看她妈妈的,她妈妈想孩子了。”
“那什么时候再来啊。”周雁予询问。
钟砚让育儿嫂抱着孩子,他说道:“春节后吧,春节指定是在沪江过的。”
周雁予嗯一声,“也好。”
她逗了逗孙女,也是真的不舍得。
可是有什么办法,女儿是人家辛苦生的,在沪江养大的,还姓季,也并不是什么养不起的小家族,他们也不能凭借更好的家世说是为孩子好夺过来。
“常带孩子来看看吧。”
——
今天是桐季高科上市敲钟的日子,在账上富得流油的情况下,选择在港股上市,无非是为了链接大量国际资本背景,建造国外工厂。
新兴产业,追着投资的人也多,而这次融资,融资金额庞大,资本机构也不小,聚集在港城,很是热闹。
上市仪式上,段怀诩和迟穆,两大国际资本大佬同时现身,外加股东十几个,港交所总裁,大佬云集。
季檀鸢黑色西装,淡妆,站在中间,从容淡定,没有依靠浓妆显示气场,而是安安静静站在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看过去。
当初她主张抛弃房地产市场,深耕半导体和新能源,无非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一个风口,让季擎撞上创业成功。
第二个风口,让季檀鸢撞上,转战战场,富二代有这种魄力实属罕见。
高抛正值上涨的房地产,转而投入大量资本开始深耕新兴行业,这份魄力,敢把父辈的江山抛一半重新修建的魄力,已然超越一代。
输了,是败家二世祖,赢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优秀继承人,季檀鸢,无疑是后者。
资本市场,唯结果论,只要成功,“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虽讽刺但是现实。
季檀鸢只需要考虑是否成功,名声之类的,会随着市值和公关起来的。
盛宛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盛夏站在她旁边,“煌煌真优秀,她有了她自己的黄金时代。”
盛宛笑起来,眼里是骄傲和自豪:“是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做她的妈妈。”
港交所大厦的顶层,钟砚并没有出席,而是坐在沙发上,女儿坐在旁边,他看着电视里的现场直播,媒体灯光下的季檀鸢好像在发光。
不是好像,她一直都是发光的。
“季扶楹,以后钟恒和季氏,你继承哪个?”
季扶楹刚学会翻身,此时正在努力翻身,已经气喘吁吁,根本听不到爸爸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季檀鸢上楼,打开门,跑到钟砚面前,弯腰捧着他的脸,亲了下他的嘴巴。
“你怎么来啦?”
钟砚扣住她的脖颈,仰头,深吻。
而被遗忘在一旁好不容易翻身成功的季扶楹,并没有等来爸爸的夸赞,她的大眼睛一错不错看着不靠谱的父母你侬我侬。
【全文完】
文章到这里就结束啦。
煌煌和雁雁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他们都有为自己寻找幸福的能力,也有给对方幸福的能力,这是故事的结局,也是他们幸福余生的起点。
写他们的故事我很开心。
也感谢大家的阅读。
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