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一身黑色无袖连衣裙,头发散开,下巴不属于尖细的,面相柔和,温婉大气,就连眼神里都没有过多的戾气。
一如既往温和模样,但是由内向外都让人觉得这人高不可攀,此时更甚,郝嘉嘉知道她今天不开心。
郝嘉嘉低头,“是季霆先生说的,当时他说您同意了,我们就没说。”
季檀鸢无语笑了一下,“他说的,然后你就信了。”
季檀鸢往前走着,唐鑫深吸一口气,完了,他和郝嘉嘉都懈怠了,没有第一时间求证,反而轻信了别人。
完了完了,犯大错了
前面唐鑫按电梯,“抱歉,是我的疏忽。”
季檀鸢迈进电梯,“下不为例,去37层。”
公司里她的眼线又不仅仅是这俩,她早就知道她大伯那些动作,只不过这两人这两个月懈怠了才是让她不满的。
唐鑫按了37,呼了一口气,第一次感受到公司的空调冷,季檀鸢平时不轻易生气。而且脾气很好,人也随性,但是生气起来让人骨头发凉。
而在68层的总裁会议室里,季氏的总裁路柯和钟砚坐在一起,他不属于季家亲属团,是董事会聘请的管理者最高级别。
季氏主营芯片半导体,除此之外,涉及部分房地产业务和新能源业务,而他属于芯片微电子方向的CEO,也是季家的支柱性产业。
路柯很快听到楼下发生的事,他眼神暗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檀鸢来公司了,钟总要不要去看看?”
钟砚坐在会议桌右边,黑衬衫黑色西装裤,容貌清俊,深邃的眉眼从严肃转向温和,透着漫不经心,“不了,她有她的事。”
“檀鸢在季氏担任副总?”随后钟砚问道。
路柯点头,“是,小季总嘛。”
小季总,钟砚几乎猜到了季氏内部的混乱,太多姓季的了,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大季总是谁?”
路柯:“季氏旗下茂生地产的季霆总。”
季霆,也就是季檀鸢的大伯。
乱事的亲戚太多,而且还都是董事,路柯作为一个打工人看着一个新兴集团如同老牌企业般存在着陈年旧疾也很无奈,“老臣”太多如同毒瘤,董事长又顾念太多,阻碍了很大的发展。
“这是你们内部的问题,我去不合适,但是路总,你现在该做的是,配合季檀鸢清除闲杂人对集团过多的非专业指导,首先就是正视她的地位,她是季总。”
路柯眼眸微眯,看向钟砚,“或许她也不是专业的。”
钟砚点了点桌子,交叠双腿,往后靠靠,“她是继承人,你是专业的,这样配合又简单又高效,何乐而不为。”
路柯并没有听取他的建议,“这话如果是季董事长说出来我会很开心。”
钟砚没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季家这样被腐蚀下去对于他来说其实不是坏事,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接下数微微电子这个公司,直接趁火打劫在他们内斗的时候吞并股份。
只不过到那时候,他和季檀鸢的夫妻情分或许也会走到末路。
路柯看着钟砚被簇拥着离开,才看明白,他们的婚姻真的全是利益,那微末的情分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句建议,其余的也没有了。
路柯进入季檀鸢办公室,里面的人坐在办公椅上,罕见认真的神色。
季檀鸢敲打键盘的手落下,“度过危机,该算账了,我已经让人整理我大伯证据了。”
季氏度过难关,绝地逢生,收拾残骸第一步,就从清河地产开始。
路柯点头,“你最大的难题还是在你家那边,你的伯父们扎根集团多年,暗处也有自己的人,他们团结起来找你麻烦也说不定。”
季檀鸢笑了笑,“早晚都要经历的,你这段时间离我远点,别让哪群贱人因为我的缘故为难你,影响了公司项目进度。”
内斗不能影响赚钱。
季檀鸢又说道:“你把好和钟家合作的关卡就好了,上下游都换成我们熟悉的,尤其是原料供应链这方面。”
路柯有些好笑,“你和你老公互相防着啊。”
季檀鸢挑眉,“喂,你这话可说错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只不过是不忘联姻本质,利益为先的呀。”
————
晚上六点,钟砚要和季檀鸢去和季家人吃饭,他又来接季檀鸢。
大厦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路边,敞亮得很。
钟砚坐在后座,那张清俊惑人的脸透过窗户看向大厦,眼里看不出情绪,他冷不丁说道:
“梁祝福,你信男人也有第六感吗?”
梁助理被cue习惯了,老板经常发神经,不阴不阳的,他回道:“信,您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我总觉得我老婆家挺麻烦的,是福也是祸。”
梁助理:“那不棋逢对手了吗。”
关第六感屁事啊,还是这么神经质。
而且你家不遑多让,你还嫌弃上人家了,梁助理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吐槽着。
钟砚说道,“当时结婚的时候,她大伯二伯三伯给我一种流氓暴富的感觉,她爸爸给我一种文人儒雅的感觉,感觉不是一个妈生的。”
梁助理打开手机,像是随意聊天一样,“我也觉得,可能真不是,那年代农村养不起丢孩子拐卖的也很多。”
“你想办法搞亲子鉴定去。”钟砚脚尖踹了踹前方座椅,吩咐道。
梁助理一噎,早知道不多嘴了,他现在不但要替钟砚操心钟家,连他老丈人家也要操心了吗?
钟砚等不到回应,又踹了聊:“听清楚了没,你不去让楚赫去也行。”
楚赫是钟砚的保镖,上次惹钟砚生气被打发到钟家农场基地挖土豆了。
“那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去。”梁助理赶紧说道。
“但是老板,您不是说别人家事咱们不好掺和吗?”梁助理故意说道。
他以为钟砚又会像以前打脸说“我媳妇是别人吗?”这句话。
谁知道钟砚漫不经心来了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路柯能力非凡,如果他是季檀鸢从国外挖过来的话,那么季檀鸢手底下的兵都挺能打的。”
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道靓丽的风景。
他的老婆,踩着高跟鞋,黑色长裙,掐腰设计勾勒出纤柔细腰,明显的曲线,柔软的大波浪长发及腰,黑色丝绸一样流光。
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艳艳。
钟砚打开车门,季檀鸢看到他,立刻笑起来,酒窝出来了,气质急转变化,由淡漠疏离变成了甜滋滋。
她迎了上去,声音好听,在潮热的夏天犹如沁凉的柠檬水,不冷也不腻,恰到好处的让人舒适:
“等很久了吗?”
钟砚揽着人,给她梳理了下因为走动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扑鼻的香气,柔软的脸颊,白而润,骨子里的矜贵娇气在回到沪江后更为明显。
归属感,她对这里有归属感。
但是没办法,结婚就这样,离开这个家去往另一个家。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刚来。”
提前打开车门等待给太太开门的梁助理此时没了用处,站在一边看着这对养眼的夫妻有些麻木了。
喂,戏瘾有点大了两位,随地大小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