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从沙发后面站起来,钟砚面生,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你是?”
那名女孩子被钟砚的吼声吓得还没回过神,呆呆说道:“我是puppy的保姆。”
钟砚低头看着围着他转的狗,给狗请保姆,季檀鸢挺厉害。
齐芙是一名宠物保姆,是从兽医毕业的,主要负责主人不在时照顾狗狗日常。
她的经验丰富,在宠物主人圈里口碑很好,于是机构老板找到她说她遇见大客户了。
刚开始她得知对方住在御龙观止的时候还担心主人家会挑剔,还没等细细询问,谁知这家的管家说狗是比格,直接多给了100%的薪资。
齐芙见到季檀鸢的时候,就想着不愧是养比格的人,脾气又温柔还美丽。
如今又看到眼前这人,毫无疑问的是帅哥,个子很高,眉目深邃,通身的强气场,不像是富婆养的男人,倒像是养富婆的大佬。
大概就是管家说的先生。
“你好。”
钟砚伸脚拨开狗,淡淡说道:“不太好。”
“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
“让人来收拾,以后家里不要搞这么乱。”
钟砚上楼,卧室没人,他去书房,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裙子,戴着耳机看着电脑屏幕。
白皙温软的皮肤在电脑光的映衬下,发着光。
那人抬头正正对上他的眼神,季檀鸢摘下耳机,“回来了?”
钟砚关门,脱掉西装,迈步往办公桌走去,季檀鸢双腿蜷缩在后座椅上,看到他走过来,想伸出脚落地却被他转了下椅子阻止,男人弯腰。两只手撑在椅子两边扶手上,把人困在他和椅子之间,不容她退缩分毫。
“我问你,你们集团股权改革的事,你主导的?”
季檀鸢没有正面回答,“你问这个干嘛。”
钟砚笑了笑,“昨天看到家规了?父亲问你是不是忙公司的事你回答是的,对吗?”
季檀鸢醍醐灌顶,家规有一条是不能与娘家常接触,凡事以家族利益为先。
她违背了。
季檀鸢低头笑起来,随后抬眼和男人对视,气场不输,双眼沉静,哪里还有一丝笑意和温柔,是一种商场里带有的冷漠和坚定。
“钟砚,我想你们总是自相矛盾,我是因为合作,是为了巩固季家的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因为爱啊。”
“当初你们说钟家不能出现形式主义婚姻,是真正过日子的,我也答应尝试了,可是现在既限制交友又要管这管那,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当初不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是达成共识的。”
她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尊重那四位老人了,也没再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怎么能把人一逼再逼呢。
钟砚低头,“你是不是后悔了?”
季檀鸢抿唇,
“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没有,因为你,季家的确缓了过来。”
钟砚嗓音低沉,“好,不后悔就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联姻吗?”
季檀鸢低着头。
钟砚继续说:“因为我要芯片行业的南方市场以及原料渠道,你看,你达到目的了,怎么现在反而不让我如愿呢。”
季檀鸢:“你要的是吞噬,我必须确保季家的利益不受伤害,我怎么可能过河拆桥。”
我怕的是你们过河拆桥,把季家踢出去。
“我不同意国有资产进入我们的项目,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钟砚罕见卡顿了一下。
“路柯是你的人?”
季檀鸢低头,“你不是能猜到吗?路柯是我从段淮诩手底下挖过来的。”
她也没打算瞒着,这种事瞒不过,稍微留心一下纽约那边,就会打听到。
“我没猜到是你从段淮诩那挖过来的,你不是说是普通朋友?”
“的确是普通朋友。”
钟砚不信,但是没再细问,有种潜意识,他和季檀鸢的感情止步在互不讨厌就好了,再往下对彼此有了更深的喜欢就危险了。
这样的夫妻才能长久,演戏才能逼真。
钟砚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我跟你保证,在两方合资的公司里,不会出现第三方大股东。”
季檀鸢嗯一声,即使想进来,也得过她这一关。
钟砚站起身,“那现在我们聊聊家事,狗怎么回事?”
季檀鸢窝在椅子里不动,慢吞吞说道:“不行,你还没说刚刚什么意思?我不可能不参与季氏集团的工作,甚至以后还会利用钟太太所能的资源倾斜给季家,不会真的遵守那条家规的。”
钟砚嗯一声,“如果下次他们再问你,就说没有的事就好了,资源倾斜给季家本就是你联姻应得的,我来解决。”
季檀鸢松了口气,幸亏这个是正常人。
钟砚说完,低头看她,“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把狗带来了吧……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带狗回家。”
“没有完,你为什么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昨天也是我自己去了家宴,还被妈妈批评,你半夜去外滩聚餐不说你,我晚上参加聚会就要被批评,凭什么?”
季檀鸢说不完的不满,可不就得给钟砚说么。
钟砚挑眉,“所以我不给你打,你就不会给我打。”
季檀鸢不乐意了,“你自己莫名其妙,我还要自取其辱?”
钟砚:“成,以后我主动联系你,至于你说的那个,因为我是亲生的你是半路过来的,这就是差别,反正你又不听,当他们胡扯就好了。”
季檀鸢不可能跟以前的那群朋友割席,那他让人盯着就好了,只要不大范围传播,无所谓。
钟砚:“所以,你就想把puppy养在家里,对吗?”
钟砚把人抱起来自己坐下,掀起她的裙子。
季檀鸢懵了一下,刚刚她还好好坐在椅子里的,转眼就被人扒了裙子。
钟砚:“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如果puppy不来打扰,我同意留下它,如果她来烦我,弄到其他房子里去。”
季檀鸢瑟缩了一下,肩膀上脱落下吊带,雪白的肤色往下一览无余,并不是骨瘦如柴,像是抹了层蜜般的富贵温润,风情万种般。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有性魅力。”男人低头从锁骨往下吻,含糊不清说道,像是含了一块糖。
不是最世俗审美下完美标志的五官,但是是最性感的,温柔内敛,松弛有度,捉摸不透,慵懒随性。
季檀鸢仰头嗯哼一声,礼貌回礼:“你也一样。”
脱掉西装的欲,荷尔蒙是最有效的信息素,帮助人去找到快感。
季檀鸢另一只手搭在办公桌上,藕白的胳膊有了些许水光,随后手指按上了电脑的开关。
关上了关于清河资产不良资产处置以及套现离场的方案。
事后
钟砚抱着人去卧室,离开前看了一眼电脑,无声笑了一下。
看似坦诚相待,其实从未坦诚相待。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