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另一辆车离开的还有奔驰里的书韵。
她的眼眶通红,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被刺激的。
“今天一晚,我就像个局外人,被他们排挤在外面。”
书韵捂着脸,“可是明明他们是我朋友的啊。”
荣曦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表情变幻,清河地产要被分离出季氏了,之前季氏股权改革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没想到自己猜对了。
富荣地产早就看上了清河地产,也有打算趁着对方破产并购重组。
她反扣住手机,看向旁边的书韵。
她拍了拍书韵的肩膀,“别难过了。”
“你去找钟奶奶啊,讨得老人家开心不就好了?”
书韵疑惑嗯一声,“可是阿砚又不是跟钟璟歌哥一样,他最是叛逆。”
荣曦:“你傻啊,谁让你跟钟砚比了,跟季檀鸢比啊。”
书韵没说话,沉默着,随后闭上眼睛。
荣曦心里翻了个白眼,关键时刻不上道,钟砚又不可能真为了季檀鸢跟钟家翻脸。
她随后开车,“话我说到这里,今晚你不是没看见,秦伊妮和蓝逢生就是冲着季檀鸢来的,企图破坏我们的朋友圈层,到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车子渐渐离开,庄园恢复安静
钟砚坐在副驾驶上,这次是季檀鸢开车,只因她没喝酒,两人也懒得再等司机来。
季檀鸢转头看了眼钟砚,轻声问道:“你跟伊妮有过节?”
钟砚冷淡道:“没有。”
“那你怎么今天一副看她不爽的表情。”
钟砚面色依旧冷着,“你怎么不问问她一副看我不爽的模样?季檀鸢,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
季檀鸢笑了笑,“那我的面子还挺大,不要生气了,她就这样,她外号是律界高知悍妇。”
话多人泼辣,所以她把秦伊妮介绍给章璋的时候,这两人一见如故,简直能把屋顶吵翻。
“你很喜欢她?”钟砚问道。
季檀鸢啊一声,“喜欢啊,我不喜欢为什么要跟她交朋友。”
钟砚哦一声,随后闭眼不再说话。
季檀鸢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两人到家的时候是晚上11点多,还没进门就听见狗的werwer声。
当时钟砚的脸就黑了。
季檀鸢进门,就被狗狗抱了个满怀,季檀鸢笑起来蹲在地上揉了揉狗头,看到它,心里因为钟砚的忽冷忽热带来的厌烦轻松很多。
钟砚往前走,走到一半回头看她,“你不会今晚还带着他进屋睡吧。”
季檀鸢和狗同时朝他看来,闻言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钟砚微微笑了一下,“你说呢,你要敢让她进来,我就敢给他她看我们的现场。”
季檀鸢:“……”
她默默抬手捂住了小狗的耳朵。
钟砚哼笑一声,“耳朵那么大,你根本捂不住。”
不知道狗听懂了哪句话,冲着钟砚叫。
“你这狗还挺护主。”
季檀鸢默默攥住狗的尾巴,压下狗狗兴奋旋转的尾巴,这不是护主,是答应了。
季檀鸢安顿好狗狗,去卧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钟砚,也没在意。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她耳边沉沉呼吸。
季檀鸢抬起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有些睡意朦胧的低沉,还带着温柔,“怎么了?”
唯独没有生气,第一反应不会骗人,她情绪平稳,没有起床气。
钟砚问道:“如果以后我们出现利益分歧怎么办。”
季檀鸢尾音拖长:“嗯————,那就公事公办啊。”
“那会离婚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闭着眼,“如果必要的话。”
钟砚:“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得?”
季檀鸢又睡着了,没有再回答他。
——
钟砚回来后开始忙起来,两人见面也就只要晚上。
白天他上班,季檀鸢有时候在家开会有时候出门。
周雁予平常除了负责家族间的社交外,还要组织一些公益活动。
去孤儿院,去宣传有机生活,去养老院等。
季檀鸢她不喜欢甚至很累,她本身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结婚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就连自己去冰箱找食物的次数也少,不过随着婚后家里佣人晚上不在,她自己动手的次数逐渐增加。
而且,八月份,燕京的天热死人。
她提出她给养老院多捐款代替亲自前去可不可以,多捐点钱给孤儿院买点空调,要比她自己去扇扇子强,钟砚又不是体制内,她又不是妇联的,这种事干嘛还要去。
她什么都不会,去了增加人家的招待工作怎么办,这天那么热,小朋友还要站出来迎接,多辛苦。
但是一切打算都被周雁予一句“你是钟家儿媳”堵回去了。
那成呗,去吧。
而彼时的钟砚在干什么,室内打高尔夫。
晚上他俩在钟家一起吃饭遇见,钟砚是和书韵一起来的,书韵提着礼物去了老人那边。
钟砚看到面露憔悴的季檀鸢,还惊讶了一下,“你干嘛去了?”
季檀鸢揪住人的下摆衣服,整个人都快要埋进他怀里。
“我不想去了,好累。”
钟砚扣住她的背,拍了拍,“能让你干什么活。”
季檀鸢:“我不喜欢,太阳底下我站了好久。”
又热又折腾,关键是周雁予一起,她不好意思撂挑子。
钟砚嗤笑,捏捏她的脸:“大小姐,那么娇气啊。”
季檀鸢抿唇,“我乐意,你不愿意?”
钟砚转头看着和钟璟一起来的温以安,愣住了,看着温以安:
“你没去?”
温以安有些奇怪,“去什么?”
钟砚转头看着季檀鸢,季檀鸢抬头看她:“妈说你去另一所孤儿院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温以安抬手捂住嘴,在旁人看来有一种本来说好的不小心忘记而露馅的无措。
她笑了笑:“去了啊,今天好热。”
钟璟脸沉下,今天温以安一直跟他在一起的。
一家人给季檀鸢做局折腾人?
这是真不想钟砚婚姻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