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曦蹲在阳台抽烟,想起她刚刚问钟砚的话。
钟砚说清河地产不要参与进去,里面或许有雷。
她又透过玻璃看向门里,或许钟砚都不知道他看季檀鸢的时候的眼睛里的宠溺与温柔。
是怕季檀鸢的公司亏损吧,所以不让她为难。
可是她已经开始了。
商场不讲情面,即使季檀鸢是钟太太也不行。
谁还没点背景了。
荣曦挥了挥烟雾,打开阳台的门进去。
季檀鸢今晚又没喝酒,所以这次担任了司机,而钟砚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季檀鸢不抽烟也不爱喝酒,解压方式是运动,和购物。
很健康的解压方式,真好。
“你除了运动和购物,还喜欢干什么?”
钟砚问道。
季檀鸢想了想,“那可太多了,打麻将,派对,看帅……秀场,旅游。”
挺好的。
钟砚沉默了会,突然又说:“你怎么不反问我?”
季檀鸢:“我会用眼睛看啊,游泳健身抽烟喝酒组局,打扫卫生做饭,你都爱干。”
“……”
钟砚无话可说,其实不是。
遇见季檀鸢后,又多了一项。
秋老虎来临的时候,伴随着的还有房地产市场上的一只。
清河地产上市公司宣布暂时停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股权分置改革,部分非流通股转流通股。
同时,沪江中级人民法院发布一则公告:《关于联合公开拍卖处置沪江解放路-淮海路地块鼎盛御景项目等核心城区优质房地产资产包的公告》。
公告后附资产瑕疵及风险披露,没有很大的问题。
这次出售资产旨在盘活资金存量,本来因为股权改革而利好的清河又被一些人看跌,不过股市停牌期间,并不能准确反应股民是看涨还是看跌。
三块地皮被清河地产打包成了拍卖资产,退出意图明显。
有内部行业人员打听了这次带头的是谁,据说是资产重组界新起之秀于焱娜,也有人说是季氏总裁路柯亲自操刀。
更有人说是季擎下场亲自坐镇,众说纷纭。
但是较为明显的是,季氏打算放弃房地产行业,专注新能源和芯片微电子等新兴行业。
同一时间,钟恒集团和季氏集团合作的紫电科技发布了年终报表预览,设备产能利用率达到国内最高,预计着国产12英寸8英寸晶圆扩产。
而紫电科技所在的半导体概念,紫电合作的上游下游厂商股价一路见涨。
这是两家合作以来最显著的成绩,一年时间,就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在大陆响了一炮。
以上,是好消息。
坏消息则是季氏董事长正在看清河地产的内账。
一旁还有说大话的季霆,“如果不整这套,我都能解决。”
季擎没说话,他手里夹着烟一页一页翻着。
不抽烟不行啊,要不就得抽大哥了。
“大哥,我也算对得起你了。”
本来一肚子话的季霆闻言瞪大眼睛,“季擎,我小时候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季霆癫狂着,他挥了那些文件,“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把我推出去背锅,你也别想好过。还有季檀鸢,她现在可是钟家儿媳,季家败落她更会被瞧不起吧。”
说完他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大喘着粗气。
因为刚刚的大幅度,西装崩开,衬衫崩开,露出了白花花肚腩。
季擎攥紧拳头,“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解决。你说的找到枳鹤的迹象了,在哪?”
季霆整理了下西装:“我得确保我安全。”
季擎闭着眼,缓了好久,鬓边的白发层生,眼角的细纹也很明显,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接了水喝药。
随后让助理进来收拾,他拨通了电话,“安排开会。”
不过,打开门的是季檀鸢。
季檀鸢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季擎愣住了。
季檀鸢已经不想问为什么一个董事长还要这么忍让大哥的话,明明大伯他们才是仰仗他鼻息生存的。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蹲下捡起那些文件,边捡边看。
清河地产经年累积的问题很多,无论是面上的待出售烂尾项目还是产权不明确的地产。
季檀鸢捡起来,“资产转让AMC或者地产基金吧。”
“不要想着自主盘活了,从赚钱的项目来补这个窟窿,没完没了,只需要留下现有楼盘做资金基本盘就好,现有待建设的,以及未开发的,全给出去。”
“趁着现在季氏因为芯片重大利好,能赚个好价钱。”
季擎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季檀鸢打开窗户,散了屋里的烟味儿,随后看了眼桌子上的药,“我说了很多遍了,吃药不要抽烟,你是不是听不懂。”
说完季檀鸢有些心累,她不想说了。
“剩下的我来,之前有相关官方部门为难你,卡我们的审批就是为了让清河地产长时间无法运行而暴雷再趁机收购,我们就按她的意思来,送她个大礼。”
“你已经去找陈部长了对不对,还喝多了。”
季擎怕她又生气,“喝得不多。”
“可是他为难你了。”
季擎坐回去,“不算为难,生意场上,商人和官方打交道,难道趾高气昂?”
季檀鸢抿唇,“算了,说不过你。”
“你怎么来了?”
季檀鸢坐下,“你免了我的职我就不能来了?”
季擎被女儿的阴阳怪气哑了口,他知道季檀鸢从小到大有个特性,生气的时候特别爱挖苦人。
季檀鸢把文件整理了一下,“我去找路柯,你回去休息吧。”
“清河地产是个雷,里面的项目看着好,实则根本运行不了,你想怎么做。”季擎问道。
季檀鸢:“有人上赶着做冤大头,成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