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在沪江忙了一周,而这一周钟砚同样在沪江工作。
最后呈现到季擎眼前的是一份经过语言加工出来的资产处置表。
季檀鸢揉着额头,这一周加班,属实头发掉不少,她还要赶着去保养,并没打算过多谈心。
而且季檀鸢现在看着爸爸就生气,她怕自己再口无遮拦,最后还是自己后悔。
季擎年轻时也是帅得一表人才,
季檀鸢也是遗传了他的大双眼皮
即使年过50岁依旧不见身材走样,只是面部沧桑了些。
“我妈去旅游了,你抽个时间也去玩玩,别整天操心了,你操的都是没用的。”
季擎摆摆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唠叨了。”
季檀鸢无语了会儿,随后笑起来。
季檀鸢和章璋去了家美容院,高级会员专属,环境非常棒。
她和章璋趴在spa床上,季檀鸢舒服哼了一声,“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商务,你们杂志怎么不收?”
章璋:“你还好意思说,对方一句钟太把我吓了个半死,如果说季檀鸢我就收了,说钟太,我敢吗我。”
季檀鸢:“收就行,他们好意思通过你说我我自然敢利用这个身份给你谋福利。”
季檀鸢哎呀一声,“不过你多给我们家小心肝一点时尚资源。”
小心肝?
章璋反应了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名叫辛甘的女明星。
“你还真打算捧她?”
“我以为你随便玩玩的。”
季檀鸢撇嘴,“开什么玩笑,那是人啊。”
章璋直起身,“季檀鸢,是人你就不是三分钟热度了?”
季檀鸢眼睛睁开半条缝,“我什么时候是三分钟热度了?我一直很专情的。”
章璋:“从小到大,你学过钢琴小提琴古筝琵琶萨克斯马术烹饪,都不是精通,都是学一会儿就烦。”
这还不是全部,托这个大小姐的福,她也跟着学了个遍。
季檀鸢想了想:“可是辛甘是人。”
“是人你就长情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和你友谊多少年了。”
章璋点头,是挺有道理,但是又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是男人呢。”
季檀鸢不说话了。
“算了,不说了。”
季檀鸢眨了眨眼,“我不知道诶,得等我离婚再跟其他男人对比一下。”
章璋:“……”
“你还想着离婚?”
季檀鸢:“那肯定的啊……吧。”
她觉得她应该不能在钟家待一辈子,要不同化要不疯。
季檀鸢做完按摩轻松了很多,吃了晚餐才回家,刚走到停车位,恰巧碰见了来吃饭的大伯母,季莺莺和季子谦以及季子谦的妻子。
大伯母看到季檀鸢笑了下,“檀鸢,你回来了?我都不知道。”
季檀鸢不太热络,大伯母依旧笑容可掬。
季檀鸢离开后,田若枚变了脸色,“真的是傲慢的人,跟她那个妈一样。”
季莺莺哎呀一声,“您别气了,她妈不是疯了吗?”
田若枚想起来了,随后低沉下来,转身离开。
季檀鸢上车,章璋开车,“我觉得,你大伯不止救了你爸命那么简单。”
比当儿子都孝顺。
季檀鸢:“他乐意,我都懒得管了。”
钟砚在家等着季檀鸢,看到她回来,直接说道:“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奶奶住院了。”
季檀鸢点头。随后简单收拾了下。
路上,钟砚说这次很严重
季檀鸢:“怎么会那么严重?”
钟砚坐在飞机上,关上手机,“不知道。”
“可能是天气转凉没注意。”
季檀鸢和钟砚到钟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医生出来,顶级医生到家看病,可见多严重。
温以安和两人两个月没见了,平常行业不同,见到时间也不多。
季檀鸢年轻,刚过完24岁生日,依旧和她身边那些漂亮的富家子弟逛街,要不就是一群精英酒吧聚餐,或者办公室工作。
好像沪江富二代生活方式的确和燕京的有壁垒。
季檀鸢上前,看着输着氧的老太太,钟砚插兜,一眼看出问题了,但是没说话。
季檀鸢抿唇,“抱歉,是我们的错。”
“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的呀奶奶。我气气也没事儿,您不行,您一不小心就容易生病,别跟自己过不去。”季檀鸢柔声劝慰。
这话季檀鸢是真心实意的,她气气买块珠宝就消气了,老太太气气高血压上去就嗝屁了,真不知道这老人家整天盯着她这个小辈干什么。
吸阳气多活几年还不如走科学道路多晒晒太阳。
矛盾最终还是由季檀鸢的服软结束,她想人躺在床上都病得起不来了,何必呢。
反正活不了多少年了,她还年轻才24,就是倒过来变成42也比老太太年轻很多年。
只不过这个服软……
钟砚真是颇为惊奇看着季檀鸢,她真的很有一本正经气死人的本事。
钟砚随后附和:“话糙理不糙,我们都成年了,奶奶您就不要多操心了,不会闯祸给钟家丢人的。”
钟方祈真他妈想说这是话糙理也糙,都默契到可以唱双簧了。
但是又想了想最近季氏和钟恒合作项目的成绩,他憋着没说话,随后把头撇开,就看见了妻子的冷脸,又是一阵心烦。
周雁予自从上次受刺激后不想在家多待,天天加班,也就这几天老太太病了,才早回来,迟来的叛逆期。
周雁予听着季檀鸢的阴阳怪气,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之前去体检,医生说她更年期应该少生气。
她说道:“你们少气她老人家就得了。”
钟砚:“我们这两个月没回来。”
“原因不就是在这吗?你们脾气还挺大,倒是天南海北的飞不知道家里有老人,一个个都在忙工作。”钟方祈说道。
周雁予知道他说的也是她,毕竟这些天她假借加班理由躲着家里。
不过他哪来的资格,三十年了一直都是她打理家里,才一个月而已,钟方祈一个不着急天天忙着的人哪来的资格怪她。
“是啊,真是稀奇,有些人活了半辈子了才发现这个道理,阿砚,你们离开也不是全无用处。”
钟方祈眉目一冷,“周雁予!在孩子面前你胡说八道什么?”
季檀鸢往钟砚那边躲了躲,她爸妈也会吵架,但是不会这么中气十足,这两个领导吵架也跟普通家庭一样啊。
钟方祈顾及着儿媳妇在,他一个平常训斥都不会直接训斥注重避嫌的人,自然不会再把自己和妻子的事供他们看。
钟方祈冷哼一声,随后离开。
老太太看着这群人,咳嗽两声,“都给我出去,以安留下吧。”
温以安点头,随后坐下,“我陪着您。”
钟砚出门就被老爷子叫进书房,老爷子正在练字,钟砚靠在门上,轻嗤一声:“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跨两个世纪了,居然也会想出装病这一套?”
老爷子把毛笔放下,“我倒是想直接把你们叫回来,可是那样,檀鸢并不会服软。”
钟砚用脚一勾,把门一关,往里走,双手撑在红木书桌上,一身笔挺,两条长腿尽览无余,微微弯腰,眉目看不出情绪,但是嘴唇微勾:
“这可不是光明磊落做法,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