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那边沉默了会,问道:“你在梦游?”
钟恒集团好好的,挪什么挪?
钟砚笑了笑:“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啊。”
“让财务部把资产负债表等数据整理好,等我出差回来就着手组建小组盘活存量,开展投资性基金进行资产置换。”
沈确沉声:“如果你是因为夫人,劝你三思。”
钟砚啧一声:“我三百思了,沈大总裁,钟恒系绑着钟家,有暴雷的风险,在此之前再造个窝。”
“我替你出差,你想几个好的方案。”
沈确:“什么?你替我?”
“对。”
“你受什么刺激了?”居然主动出差。
钟砚:“季檀鸢看我烦,不打扰她了。”
两人都静静,她回沪江,他出差。
沈确沉默了会儿,还是劝道:“婚姻就是这样的,再大的本事到了家长里短上都是理不清的。”
钟砚想起来他是离婚的,“是吗?所以你理不清然后离婚了?”
回应他的是电话的挂断。
钟砚出差了,季檀鸢也打算回沪市开会。
只是她安排puppy晚走两天。
可是就是这两天,出事了。
季檀鸢临走前,被钟老爷子拦住了。
秋风寒凉,她去了钟家后花园钓鱼的池塘。
那里坐着一个钓鱼的老者,好似寒风并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季檀鸢细皮嫩肉的,被刮得脸疼。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她站在钓鱼的老人身后,叫了声祖父。
老爷子嗯了一声。
“你要去沪江?”
“是打算回去。”
季檀鸢脸被风吹得寡白,面色谈不上有笑意,头发整齐梳着低丸子头,精英干练。
“有些话阿砚不好跟你说,你婆婆说了你也不听,但是你得知道,你是嫁到钟家的,不能利用钟太的身份替季氏行了便利就不承担义务了。”
季檀鸢笑了笑,“我想你误会了,这是我应得的,毕竟我也付出了代价。”
老爷子冷哼,他扬了扬下巴,“看到里面的鱼没有,跑不了的,你父亲是商人,发家史也经不起查,选择钟家是脱身的最好选择,这样既能得到并购价你还能安心当钟太。”
“是吗?即使是鱼,也不是您的。”季檀鸢看向鱼塘。
季檀鸢知道他想让她同意出售季氏部分公司完成最大利益的资源整合,只是这对她好处不大,对钟家好处却大。
“钟家所有人都要团结,你这是过河拆桥?”
季檀鸢声音冷漠:“难道不是你想吞吃入腹?”
季檀鸢没想到来的那么快,明明紫电科技刚有成绩,他们就露出了獠牙。
钟砚这是故意离开的?
钟老爷子转了转鱼线,“这已经算温和的,难道你想经历一遍临近破产走投无路被强行收购的路?”
季檀鸢低头,浅笑,低声开口:“是啊,现在钟氏已经进入南方市场,用不到季家了,可不是想收购就收购吗?为此不顾夫妻情分,我们到底哪个是过河拆桥?”
钟老爷子没想到平常温柔的人会这样咄咄逼人。
“所以我说这是最好的方法,接受并购,你在钟恒的股份也会增加,甚至可以和阿砚齐平,这不是亏待你。”
季檀鸢有些无语:“我姓季啊,钟老,当初我是为了季氏集团才联姻的,你怎么能忘我们两家初心呢。”
说完她真不想在这待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浪费时间,真是讨嫌的一对老年夫妻。
走到一半,季檀鸢接起电话,那边齐芙哭喊着打电话,季檀鸢莫名心慌起来。
“齐芙,别慌,你跟我说,怎么了?”
“puppy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啊,我追不上了。”
季檀鸢踉跄了几下,但是还是安慰道:“没关系,你受伤没有?”
她听得出那边的嘈杂,果然齐芙说:“我腿也受伤了,根本动不了,只能打给您了。”
季檀鸢:“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不要担心。”
齐芙带着哭腔混合着风声传来,有愧疚还有恐惧,这样人家的宠物,她赔不起,“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先确保自己的安全,puppy你不要担心,我不怪你,她体内有追踪芯片的。”
“你先去医院。”季檀鸢说完也不等回复就挂断电话,她按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太冷了,即使穿着羊绒大衣也是冷。
她打开定位软件,她的漂亮小狗头像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能移动就好,季檀鸢松口气。
不怪季檀鸢多想,刚刚那段威胁历历在目,脊背上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急剧跳动的心率还在缓慢下降。
这样一个家庭,确实是常人不能登上来的门楣,高到骇人。
她转身折返回去,与回来的钟璟错开,钟璟看到季檀鸢冷白的脸,惊讶了一瞬。
她穿着长款赫本风掐腰黑色大衣,扣子扣到脖子,半高领,头发被风吹得有几丝碎发垂在额头上,唯一的亮色只有红唇,沉静,冷肃。
她冷着脸往老爷子方向走去。
对于季檀鸢折返回来,老爷子也不惊讶,好像料定她会回来。
“我以前觉得,我年龄小,忍一忍就可以了,毕竟您是长辈,而且在社会上有社会威望德高望重,我也理应尊重,可是现实接触后,我有教养,您没有。”
季檀鸢说到这冷笑一声,眉目冷淡,垂眼看他,“你对我说那么多话,其实我一点也听不进去,只会觉得你身上腐朽的老人味要比清朝老爷还浓。”
她往前几步,蹲下,握着鱼竿,细声细语:“我真的不会吵架,但是面对您,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
“钟老,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话就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你想通过一只狗警告我?你想告诉我你让我身边人消失很容易?但是你忘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些东西出现矛盾,就是家丑了。”
话音一落,那张攥着鱼竿的手往池塘一拽,季檀鸢站起身猛然一推,就这样把老爷子推进了池塘。
她退后几步,防止水花溅到。
冷眼看着池塘里挣扎的人,像个索命的艳丽的鬼。
紧接着就是一道身影跳进池塘。
她看都没看转身离开。
季檀鸢就这样把老爷子推池塘里又走了,顺利无比。
钟家的人都忙着救人。
医院里
医生出来,“肺部感染,需要长期休养。”
钟方祈沉着脸。
“季檀鸢呢!”
钟璟抿唇,只希望钟砚快回来。
钟璟说道:“她去找狗了,爷爷为了警告檀鸢让人把檀鸢的狗牵走,并没打算伤害,可能檀鸢误会了。”
钟方祈深吸一口气,“为了条狗?她就打算弄死老爷子?”
“也许气极了,而且佣人追狗路上还受伤了。”
钟方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爷爷是不是疯了?”
随后他又想起一事:“监控呢!”
不能落入外人手里,不能让这种丑闻传出去,但是也不能没有。
这时候管家带着人进来,低头说道:“我们晚了一步,监控被钟砚少爷的人黑走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