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方祈一出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震惊看过去,要不要脸。
沉声警告一句:“阿砚。”
钟砚没看父亲,他低头专注看着季檀鸢。
“你要去找别的男人?你不还说过我帅吗?”
季檀鸢伸出脚,一脚踩上去,神经病吧,在大人面前发什么骚。
这次轮到季擎皱眉了,“煌煌,不要说气话。”
盛宛淡淡说道:“我说的。”
季擎给人披上大衣,“这件事孩子们没错,刚刚不还说不干涉他们的?”
季檀鸢站在父母面前,看着妈妈,“你们今晚住哪?”
“我和你妈妈打算去酒店。”
“去什么酒店呀,去我那住,钟砚正好不回家,puppy正好想你们。”
钟砚歪了下头看她,他什么时候说不回家了?
季檀鸢感受到目光,笑容温柔:“你刚刚不还说要留在这照顾爷爷吗?”
季檀鸢笑颜相对,但是眼里意思明显,「无论去哪,反正不准回家。」
钟砚皱眉:「你爸妈来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不是一家人吗?」
季檀鸢眼一瞪,「不是!」
钟砚:“……”
最后只有钟砚被留在了医院。
他看着两辆车离开,驻足良久。
单手插兜,一手拿着烟,在楼下蹲在马路牙子上吸烟。
楼下的助理和楚赫上前,梁助理说道:“老板,您真要住医院啊。”
钟砚掀起眼皮看他,“你说呢,老婆不让我回家。”
梁祝福心理吐槽,把自己说那么可怜,你在燕京又不止这一处房子。
钟砚又吸了一口烟,眯眼看着远处,“跟紫电科技的总裁说,放出消息加大固定资产投资,至于季氏那边我去说”
梁助理点头,想了想最近的安排,于是说道:“钟恒年会,需要您跟太太出席,刚刚季氏那边也跟我说了,他们的年会邀请您跟太太,以及南江总商会宴会,企业家俱乐部都有邀请您和太太共同出席,这是你们结婚以来首次出席在公众面前。”
钟砚:“哦,不想去。”
梁助理:“……”
他深吸一口气,以前不去也就算了,这次也不去,你以为这是他低调吗?不,是懒,懒得社交。
梁助理麻木了,还是劝导:“都说了首次共同出席,还是去的好。”
“派个代表去就行了,以后这种事儿别烦我。”
他夹着烟站起身,找了个垃圾桶,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丢进垃圾桶,伸出手,楚赫赶紧从把湿纸巾递上去,钟砚擦手又丢进垃圾桶,一套动作不紧不慢,挺拔帅气的身姿如同贵族般赏心悦目。
男人开口,“得了,给我车钥匙,你们走吧。”
“您真要上去啊。”
钟砚皱眉,“废话,我不去你去啊。”
助理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他才不去。
钟砚拿着车钥匙,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今晚出来,找你有事。”
“我陪完老爷子后。”
……
季檀鸢和爸妈回到别墅,盛宛弯腰抱起狗,“委屈我们宝宝了?嗯?”
puppy看到季父季母,异常激动,尾巴欢快摇起来。
季擎挂完电话从后面跟上来,看到盛宛抱着狗,随后看向季檀鸢,季檀鸢正安排佣人打扫房间。
盛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整洁的环境,生活气息却很足。
到处都有季檀鸢的小心思,买来的装饰品,也有其他东西,应该是钟砚的。两人相处看起来的确有在认真对待。
季檀鸢从楼上下来,“我安排了两个客房,待会儿用完餐爸妈你们早休息。”
盛宛收回视线,看向季檀鸢,季檀鸢明显很开心,她的丫头开心什么呢她都知道,开心又可以和爸妈一起吃饭,开心爸妈来给她出头,却还是懂事没有说离婚,她知道现在两家不能离婚,所以压根不提不让她爸内疚。
盛宛垂眸,随后,没再说话,puppy被捏疼了,叫了一声,但是没有挣扎,反而贴近盛宛安慰她,季檀鸢听到动静,看过来,“妈妈?”
盛宛手抖着,季擎上前一步扣住盛宛的手腕拉开,把狗放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药,拿过水杯,盛宛想要推开他,季擎低声,“女儿在旁边看你呢。”
盛宛被季擎抱着,季檀鸢笑容退下,走上前,看着在爸爸怀里的人,攥紧沙发,眼里全是担忧。
“怎么会这样,不是稳定了吗?”她问道。
是因为她吗?因为担心她。
季擎:“偶发性的,不是因为你。”
季檀鸢心里钝钝难受,她拿过水杯递给父亲,盛宛在季擎怀里,用手掐在手腕上,用疼痛冷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盛宛说道:“回沪江。”
季擎垂眸,撑着她,知道她是不想躁郁症发作的时候,在女儿面前狼狈,最后抱起她,往门外走去,季檀鸢跟上,“我开车去医院。”
“不用,我们回去了,煌煌,改天再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季檀鸢猛得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
“门外有司机,我们先回去了。”
刚刚三人还满满当当坐在室内的,如今却突然冷清下来,季檀鸢站在原地发呆。
晚上的风顺着门溜进来,又冷又孤寂。
季檀鸢反应了一会儿,追出去,赶上爸爸,“爸,妈妈不想让我看到的话,去医院吧,我不跟着的,你们这样回去,路程太远,我也不放心。”
“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好不好,等明天,妈妈稳定了,再回去。”
季擎把盛宛放进车里,随后顿了顿,走近季檀鸢,他手腕上还存着被抓挠出来的血痕,掩盖在西装下,但是季檀鸢还是看见了。
先他一步说道:“不要现在回去,即使有司机保镖也危险,你们开去京医院,我马上安排,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季擎看着季檀鸢眼里的担忧,弯腰揉揉她的头:“好,我们听你的。”
季檀鸢点头,“我进去打电话,你们快去。”
西千拿着大衣出来正好碰上进门的季檀鸢,披在季檀鸢身上,“您不要担心,我安排好了。”
钟砚请的团队配备最好的应急措施,一个电话也可以直接到京院相应诊科安排医生立即接诊。
季檀鸢拢了拢大衣,随后点头,坐回沙发上,“给我倒一杯热水。”
西千点头。
她倒了杯温水,放到季檀鸢手中:“要不要给先生打电话?”
季檀鸢摇头,“不用。”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
她仰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西千看着太太这样,叹气,“要不您先吃点吧。”
季檀鸢摆手,“撤了吧。”
盛宛为了不让季檀鸢被她的情绪影响,自从心理出现问题就已经跟季檀鸢分居,甚至也不想跟季擎过。
季檀鸢在美国上学,季擎在沪江工作,盛宛治病旅居,努力活着,三人就这样分居长达10年。
所以季檀鸢习惯了,每人有每人的无奈。
她躺在沙发上,西千上前柔声道:“太太,上楼休息吧,您这样,季先生和季夫人也会担心的。”
季檀鸢嗯一声,但是不想动。
看到季檀鸢这蔫蔫的样,自然不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无关乎贫富差距。
季檀鸢和钟砚是她见过富人阶级最随和的了,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挑剔为难。
所以看到季檀鸢刚刚还很开心吩咐加餐到现在担忧难过于一身,情绪也被感染了。
西千只能拿过一个毯子盖在季檀鸢身上。
“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季檀鸢低声闷闷道:“你去休息吧,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西千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钟砚回来,于是给人打电话。
但是被挂断了。
直到晚上11点,他想他老婆一家也该叙完了,于是和程庚戌告别,打算回家,
钟砚问:“刚刚荣曦说的你听懂了?”
程庚戌说道:“她跟你说她要接手季氏清河地产大半业务了。”
钟砚哼笑:“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上他面前说要收购他老婆公司了,荣曦指定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疯了,他都提醒了还巴巴往里跳。
“劝你一句,人上赶着找死,你我都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