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庚戌闻言,眼神一顿。
“所以季檀鸢拉我入局,是为了暴雷的时候让我对荣曦袖手旁观?”
因为庚戌资本投资了季檀鸢的项目,投入资金到如今已经高到无法快速离场。
钟砚侧头看他,“老程,你太自恋了,别把自己想那么重要,也别把荣曦想那么重要,她是为了防着我。”
程庚戌:“……”
他脸冷着,忍不住开口:“你没病吧。”
这他妈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钟砚插兜往外走,“我只是就客观事实纠正你一下,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不跟你争风吃醋,我有女人,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滚吧。”程庚戌一直都知道钟砚不是正常人,结婚后更不正常了。
说完他一转头眼睛一顿,脸色更冷了。
钟砚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她防我防得厉害,不过我也不是好东西。”
钟砚说完没听见回话,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他朝着一对陌生男女走去,定睛一看,那女人不会是辛甘吧,也就明星捂那么严实了,她正跟一年轻小伙子拉扯
得,这下连女人也没了。
辛甘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裤子,带着口罩,及腰长发分两股散在胸前,发尾还带着卷,带着墨镜和口罩。
程庚戌之所以认出她,是因为衣服太熟悉,还有那姿态,一看就是是早上还从他怀里醒来的人。
他站在不远处,正好能听出两人的谈话内容。
辛甘:“我现在生活很好,你放心吧。”
“甜甜,我怎么放心的下,你自己一个人,你妈妈还担心你,她每天看到有黑粉骂你也难受。”
辛甘低着头,“我真的很好了,别管我了。”
男人上手握住她的肩,“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或者商量一下也可以的对不对?”
“你现在待的公司就你一个艺人,你觉得正常吗?”
辛甘反驳:“新公司不正常吗?而且艺人多的就安全了?天下娱乐公司都一个样,看的就是谁命大,这里福利好我就在这。”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辛甘一噎,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我当然知道了,这个公司很正常!老板说了,有多大本事演多大的戏,要凭借努力得到。”
所以她资源上除了第一个献礼剧外,其余的都很正常,是她这个咖位正好的。
要不说季檀鸢会安排呢,说是稳扎稳打,就是一步一步来,绝不匹配太大的角色。
程庚戌面容冷漠,看着那两个人,男人年纪不大,但是比辛甘大,对辛甘家庭很了解,辛甘也对他态度不错。
“辛甘。”
一声辛甘,不是情人间的旖旎,是她的名字。
程庚戌每次叫她的名字,她都能体会到他不同的心情,而现在……
辛甘头皮都炸了,推开眼前的男人转身就跑,我不管他死活,她先活了再说。
程庚戌冷笑,能跑哪去,半夜,跟他说拍戏,原来是在这约会邻家哥哥,找死。
钟砚到家的时候是已过凌晨
11月的天气已经泛冷,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裹了一袭凉风按指纹。
走进院子,他在想直接进主卧好了。
走进客厅,屏风后面发出一点光晕吸引他的注意,落地台灯开着暖光灯,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钟砚眼神一顿,走过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季檀鸢。
管家听到动静从佣人休息室出来,她看到钟砚回来松了一口气,“您回来了?”
“晚上季夫人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太太没去,但是有些担心,所以就在这睡着了。”
钟砚嗯一声,“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西千抬眼,有些奇怪:“我给您打了,但是没打通。”
那意思是你自己接不到的。
钟砚眼神一凛,瞬间看向西千,“你说什么?”
话音一落,季檀鸢惊醒,抬眼看到两个人影吓了一跳。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钟砚没有在这时候深究电话的事,转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怎么在这睡着了?”
季檀鸢从沙发缝隙摸出手机,还是助理的那句报平安。
她迷糊着,眼睛半睁不睁。
“不小心睡着了。”
“上去睡吧。”
季檀鸢嗯一声,但是坐在沙发上发呆不动,明显还是没缓过来。
钟砚叹气,弯腰掐着她的腋下一提,季檀鸢惊呼,“腿跟上。”
紧接着季檀鸢双腿盘在他腰上,双臂揽着他脖子,头搭在男人肩膀上。
钟砚掂了掂人,对着西千说道:“你休息吧辛苦了。”
钟砚来了,西千也放心了,随后点头离开。
钟砚眉目在夜里有些温柔,边上楼边说:“下次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会不接。
季檀鸢嗯一声,明显是没当回事敷衍过去。
钟砚没问太多,只是把她放进被子里。
“先睡,不然爸妈会担心。”
季檀鸢闭上眼,然后又睁开,睡不着了。
钟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睁着眼的季檀鸢,“等我?”
“睡不着了。”
钟砚往床上一躺,“那我们聊一会儿。”
季檀鸢闭上眼睛,“不要。”
钟砚把人眼睛扒拉开,“富荣地产拍了清河地产的大半处置资产。”
季檀鸢翻了个身,背对钟砚:“我不用你告知。”
说完她睁开眼,依旧背对着人,眼神落到虚无:“我不想跟你做正常夫妻了。”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
钟砚觉得自己够听话了,她不让他回来,他在外面待到半夜才回家,难道是因为他没接电话?
“电话我的确没接到,不是故意不接的。”
季檀鸢疑惑:“什么电话?”
钟砚把人肩膀一掰,逼迫她对着自己,脸色讳莫,一点笑意也没有。
“所以说,你是听你妈妈的话?”
季檀鸢被他的脸色吓到,上次她给了他一巴掌都比现在脸色好,她往外蹭了蹭。
随后又被钟砚揽着腰拽回来,扣住腰,“季大小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男人冷白如玉的脸上像是覆了层霜,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死紧,看不出一丝温和的暖意。
低垂眉眼,遮住了眼底深不可测的暗涌,视线凝固在她脸上,异常专注。
伸手摸了摸她瓷白的脸,从下巴到脸颊,随后抚到眉骨,无比认真,触感轻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让季檀鸢寒毛炸了一下。
钟砚感受到手中细腻的肌肤,冷白的手指最终停留在眉骨上,动作温柔缱绻,四周安静,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有着一种诡异的暧昧,钟砚想了想,终究说出了一句话:
“我不防告诉你,我们的婚姻,一直是我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