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坐在沙发扶手上,腰臀的弧度尽显无余,气质温和。
钟砚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垂眼看不清情绪。
两人都是一副你们尽管说我们在听的状态。
季檀鸢交叠双腿,坐在高处,比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高了一头,看着神态不同的人。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啊。
姓赵的这男的整天都是挑拨,季氏旗下有没有药业公司,也没耽误他生意啊。
季檀鸢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和她立场是敌对的,还有荣曦,两个心眼子多的拉上书韵膈应人。
季檀鸢抬手把手搭在身旁钟砚的肩膀上,“老公,你说句话呀。”
“……”钟砚笑容僵住。
这句老公真是久违了,自从季檀鸢不愿搭理他后,私底下半个字都不说,更何况一句甜甜的老公?
他随后摊了摊手,叹气:“人家比我有钱,我能怎么办啊。”
“我们现在很穷的,融资投资,还要找原材料厂商砍价,荣曦,早点付钱啊,也让我吃点老婆软饭。”
荣曦闻言,心里有些异样,穷?钟砚怎么可能会穷,钟恒集团的年化收益率年年增长,进入账户的钱只多不少,各大银行等金融机构争先投资,怎么可能会缺钱。
说这么多,无非是彻底告知所有人他和季檀鸢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不存在什么见死不救。
那么清河地产那么好的沪江市场他为什么不去分一杯羹,直接资金注入资产重组不更好,何必还要……
除非有一种情况。
清河有雷,他不要。
荣曦抬眼看向对面两人,“华狮地产怎么不来。”
钟砚哦一声,“华狮不进沪江了。”
他早就不把重心放在房地产了,荣曦想要抓住房地产最后的辉煌大捞一笔让富荣在房地产行业黄昏时成为龙头,去就好了,反正被套在里面的风险也很大。
……
季檀鸢在宴会中场的时候就离开回家了,她只需要露个面就好。
季檀鸢一走,钟砚也想走了。
荣曦想了半天直接拦住钟砚:“你刚刚什么意思?”
钟砚侧头看她,“没什么意思。”
他说完,想了想还是说道:
“只不过荣曦,你心思太多了,多了是好事,但是也得用在正地方。”
“赵青邺是你带进我们这个圈子的,他的各种小心思太明显,手段也太低,你也是被他传染脑子变蠢了吗?”
钟砚一连两句话,说的毫不客气,傲慢冷漠,语气里也满是瞧不上。
荣曦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
钟砚勾唇,但是眼底是明晃晃冷入骨髓的凉。
他低头看着荣曦,“上次我说书韵说的不是你对吗?”
“你把那傻子当刀用,把温以安当情报员,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
荣曦气笑了,眼睛发红:“现在开始管了?因为危及到你老婆了?”
“钟砚,我是不是该开心你以前对我还挺宽容的啊。”
钟砚皱眉,随后打算离开,“以前你对我造不成影响,现在有了,季檀鸢是我的人,你天天盯着我们两个挑拨夫妻感情挺邪门的。”
荣曦震惊退后一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钟砚有些不耐烦,“那我要怎么说,说你被富荣地产压魔怔了,以前想着跟我联姻把华狮收了还是说你好不容易盯上清河地产没想到季家跟我联姻你又错失机会,现在不是成功了吗?你又觉得是陷阱了。”
说完懒得再看荣曦,转身离开,“当背后操盘手不是你这样当的,吃相难看,太没水准,下不为例,以后有我的地方不会有赵青邺,你也好自为之。”
这话太难听,毫不客气嘲讽,尤其语气还是清清淡淡,让人觉得他好像在说一个小丑。
荣曦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他踩进了土里。
手指掐进手心,她有些恨,他凭什么这么道貌岸然来指责她,从头到尾,一个两个既得利益者合盟把别人逼得节节败退居然还说别人吃相难看。
“你把她当你的人,人家有把你当自己人吗?”
钟砚犹豫都不带犹豫回道:“那不关你事。”
荣曦眨了眨眼睛,眼神变换,突然透露出狠意,低声呢喃:“那就不怪我了。”
她拿出手机打给赵青邺:“出来。”
……
钟砚坐回车上,松了松领结,刚刚荣曦的话,有股烦闷憋在心头,他找不出原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把季檀鸢当做自己人,两人之间系着太大的利益,他一旦不留理智最后只会没了老婆没了钱,所以对于季檀鸢防着他,他也没资格指责。
可是对于两人这样的状态,他居然开始厌烦,他想打破一些隔阂。
季檀鸢整天看着懒懒散散,私底下跟个章鱼触手似的布阵够广,就两家合作的紫电科技芯片产业来说,上游供应链有她的盛捷电子和荆龙股份盛达集团持股的公司,这还仅仅是已知的。
突然,他冷不丁开口:
“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就打谱着跟我离婚后为了有更大的筹码争夺紫电,所以把卡脖子的都占了,就为了跟我对抗?”
梁助理坐在副驾驶,闻言点头:“有这个可能。”
但是也不全是,人家不赚钱的吗?
他知道老板自恋,但是在男女关系上也自恋这不是活该单身吗?
哦不对,老板不是单身了,但是随时有可能恢复单身。
钟砚默了默,对着前面的梁助理说道:“从现在开始,找人盯紧季檀鸢。”
梁助理心里一凛,想说老大你说错名儿了吧,不该是盯着荣曦吗?
怎么盯太太啊。
钟砚重复一遍,“你没听错,季檀鸢,跟我结婚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