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的内容其实不多,但是那句吃里扒外的默认异常清晰。
后面也有,那人也没有收敛,更没有掐头去尾变音,好似亮牌般跟他说他是谁。
而且还是通过季霆的手,走一步看三步的好本事。
这种近乎挑衅的手段钟砚真是感兴趣。
之前传闻他老婆季檀鸢的竹马是沈西陵,现在居然又蹦出个不明目的毫无边界感的沈西尘。
谈工作就谈工作,这熟稔的说话什么意思?
季莺莺张大嘴巴,“不是。”
“你搞错重点了啊姐夫。”
钟砚觉得自己脾气真好啊,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聊天,他不紧不慢说道:“重点,你的重点是她的第一句话,我的重点恰恰是除了第一句话的剩下的所有的话。”
季檀鸢对于那句以后离婚了怎么办并没有回复,她到底怎么想的,还真打算离婚?
这是当姓沈的放屁还是默认呢?
钟砚越想越烦闷,“你想怎么着?当小三取代你姐,让我支持你助你爸抢了季氏?”
“还是说你爸也想当于江,无声无息消失?”
季莺莺吓了一跳,接不住话了。
“不不不是,我爸爸说他能给您想要的。”
钟砚冷笑一声,啪一下直接把录音笔扔她身上:
“季莺莺,你们家真是一群鸟人,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要真要了,你们会给?你们能给的了?我看你爸是出车祸把脑子和屁股错位了。”
“拖的这个后腿是真强。”
说完钟砚也不管吓傻了的季莺莺,直接说道:“滚,以后不要再来,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别显摆出来丢脸,我不吃这一套。”
季莺莺第一次经历上位者失控情绪的碾压,在钟砚的怒气面前,他父亲那点简直不算什么。
不动声色,没有大声的怒吼,但是眼神和姿态足够恐怖。
她退后几步,转身跑开。
钟砚不是没见过豪门里各种奇葩事,他以前甚至还会看热闹,如今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真是膈应。
欲望放大了人性的恶,这句话没错。
他也是其中践行者,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他忍受不了不择手段的蠢。
钟砚抬手捏了捏额角,莺不是鹰,鸢才是鹰。
甚至鹤都不如鹰飞得高,如今生死都不明。
沈家想要找到季枳鹤扶持上位帮助其掌控季氏,把季檀鸢踢出继承人行列,随即季氏会重新落回沪系上来。
太好理解了,如果是他面临这种情况,甚至做的会更过,直接找个假的季枳鹤。
假的……
想到这里,钟砚眼神凝结。
于江不是真的于江,所以沈西尘在录音说的这句话是不是可以说要学他。
季枳鹤不是真的季枳鹤。
钟砚直起身,慢慢走到办公桌后面,翻开手机,“喂,你好,我是钟砚。”
“帮我查一个人,季擎已逝长子季枳鹤,怎么死的怎么失踪的,医院资料等都搜集起来。”
“以及,季夫人盛宛的病情开始的时间。”
季檀鸢从沈西尘那边回到家的时候时间不算早。
于江,死了?
当时天正集团收购很顺利,后续她并不清楚,只记得当时饭桌上加不加价的委婉谈话。
保姆看到大小姐回来,端出了刚做好的糕点和下午茶,摆满了一个桌子。
“知道您回来,就做了这您爱吃的甜点。”
保姆的话打断了季檀鸢的走神,她低头看着五颜六色的马卡龙,草莓奶昔,葡萄饮料以及小蛋糕和糕点,笑起来:“谢谢阿姨,我也好想您的味道。”
保姆被夸,笑道:“那我改天把配方给您燕京的甜品师。”
“好。”
两人正聊着,玄关处传来响声。
保姆看过去,只见高大的男人走近,在装潢柔和的家居风格里有点硬朗。
也很突兀,却不违和,他的气质不是冷漠,甚至还带着接地气的懒散随性。
保姆不好打扰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去了休息室。
季檀鸢头也不抬吃着饭,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
钟砚嗯一声,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季檀鸢咬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你没什么想问的?”
钟砚手搭在季檀鸢坐着的椅子后背,弯腰,把人虚虚拢在自己怀里,声音低哑,姿态亲昵:
“老婆,要不要说说你跟沈家的关系?”
季檀鸢笑了笑,“你没听见吗?我跟沈西陵一直都是清白的,跟沈家也不熟,甚至有仇。”
钟砚注视着她,问道:
“听见什么。”
季檀鸢啊一声,“我以为录音笔会到你手里呢,没有吗?是没有这句话还是没有录音笔。”
钟砚直起身,脸冷下来,“这不会是你跟沈西尘耍我玩的吧。”
还是说默契。
钟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本来有个沈西陵就够他膈应的了,现在又来了个沈西尘,“你身边桃花很多啊。”
季檀鸢拧眉:“如果你是从沈家两人得出结论那错了,我跟那两兄弟真不熟。”
钟砚被转移了注意力,“哦?那你桃花都在哪?”
“没有。”
钟砚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我不是?”
季檀鸢哼笑一声:“脸那么大呀,顶多是向日葵。”
钟砚:“……”
“那你是怎么猜到有人给我送录音笔的?”
季檀鸢喝了口果汁,清了清嗓子:“因为你手里握着呢,当时沈西尘就摆在桌子上,我看到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突然来一句和沈西陵清清白白的解释啊,表明立场呢,以后无论落进社会手里,至少这点不能指摘她。
钟砚点头,把录音笔扔在桌子上。
“沪江的水真挺奇妙的,养出来一群乱七八糟的人。”
钟砚坐到她对面,看着季檀鸢穿着柔软的白色家居服,头发是丸子头,心情应该是因为吃甜点好起来看起来又恢复到笑呵呵的明媚。
他突然忘记了所谓的“正事”,又开始了回忆一些其他的。
他想起在燕京季檀鸢穿着裙子像公主一样从旋转楼梯跑下来展示着装的转圈的时候,其实喜欢她的人多很正常。
任谁跟她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朋友多也正常。
钟砚不由问道:“在结婚前,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