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季檀鸢呻吟一声,眼睛还没睁开,胯骨先疼了。
她盆骨窄,昨晚腿盘在男人腰上,简直跟长时间做瑜伽没区别,腰是不酸了,但是胯骨酸疼。
季檀鸢闭着眼,有些烦。
尤其是今天还要见婆婆。
钟砚早就去公司了,佣人给她准备的早餐也准备好。
季檀鸢早餐是一杯热美式和几只虾以及一片吐司,外加蔬菜沙拉就可以了。
边吃边低头看手机,桐季高科新能源成功融资了卷积资本的20亿美元的财经新闻。
她随后划开,这件事上让她惊讶的是。
钟砚居然只字未提。
她细嚼慢咽,随后把吐司边留在盘子里,起身离开。
管家看了看盘子,有些不赞同,“太太是不爱吃吐司边吗?那我下次吩咐厨房。”
“不用,如果我需要会跟你说的。”
“可是这样很浪费。”季檀鸢上楼的步伐因为这句话顿住。
“好的。”
“那我下次不给您上有吐司边的面包了,您看可以吗?”
“不可以。”
管家皱眉,“太太。”
她手撑在楼梯栏杆上,低头看着管家,“你再唠叨,我会觉得我发你的工资是浪费。”
管家一噎,她是从钟家老宅划分过来的,来之前还被老太太特意叮嘱过看看这个孙媳妇的秉性,现在看来,什么贤惠温柔都是装的,才短短两个月就已经暴露本性。
季檀鸢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谁知晚上就来了麻烦。
那时候季檀鸢正跟婆婆周雁予吃饭,周雁予当了钟家30年的夫人,被人奉承,养尊处优,但是人很随和,当然是表面上的了。
当官太太不能太随和也不能太冷漠,其中这个度把握好了,那气质一眼看过去就是领导级别的。
领导的本质就是强势,说一不二,所以看起来再亲切只是她的伪装,如果当她好说话就是你输了。
她们的人际社交和富太的不一样,能低调绝不张扬,用特殊来彰显优越。
攀的也是家里老爷子啦,或者去不对外开放的名胜古迹玩啦,人家攀的是那种你有钱也办不成但是我就是能办成的优越感。
和季檀鸢圈子里的攀比的限量包以及珠宝还要高深莫测。
当然,季檀鸢作为典型的被炫耀代表今天就被表演了一番。
南北两个圈子本身就有壁且暗中较劲,尤其是季檀鸢是远嫁过来的千金,季檀鸢已经在钟砚朋友那里已经感受过一次了,她没想到在这种茶会上还要再来一遍。
那就是排外。
这排外吧还和其他的不一样,她嫁的是钟家,那是顶级家族啊,别人还不好明目张胆挖苦,但是她又是个富二代,家里连富三代还有没有呢。
富二代在这里可没含金量,没有“老爷子”。
于是就这样,太太们阴阳怪气起来了,好像要借着季檀鸢的背景拉踩钟家一把却又不敢,还要适当夸几句。
以至于现场和谐中透露着诡异。
其中有一个太太说:“哎,檀鸢,你家里就你一个女儿吗?”
季檀鸢点头,“是的。”
说话的是书韵妈,大学行政主任,丈夫是教育部的,她笑了笑,“这独生女好,但是怎么远嫁了呢。”
季檀鸢害羞笑了笑:“喜欢钟砚啊。”
“那你还挺幸运,一嫁就嫁了,本来我们还以为书韵会和阿砚在一起呢。”另一个太太说道。
周雁予笑容淡了淡,“我怎么不知道。”
见钟砚亲母亲出来发话,其他人面色变了一下,书韵妈妈拍了一下刚刚说话的人:“说什么呢,两个人一起长大而已。”
嗔怪完又对着季檀鸢解释:“檀鸢别误会啊,他们啊,就是一块儿长大的。”
季檀鸢摇头:“不会。”
周雁予看了眼季檀鸢,“得了,你们可别打趣她了。”
季檀鸢坐在沙发上,穿着的是一件素白色连衣裙,带着珍珠耳钉,头发梳成低丸子头,优越的头骨和脸型一览无余。
季檀鸢的嘴唇很有特点,不是现代审美追求的微笑薄唇,而是有点肉欲感,眼睛又是桃花眼,显得人不刻薄,而是温柔知性。
看过去真的无可挑剔,可是就是家世不行,有钱有什么用,商人名声可不好听,这里光有钱也不好使。
聚餐结束,周雁予和季檀鸢走出门,“以后还会定期举办公益活动,你要参加,不要光去拍卖会和秀场,和你那些沪江的富二代朋友少联系,至少在燕京少联系。”
“……”季檀鸢一窒,这未免管得太宽,要论荒唐,半斤八两。
她还是点头了,婆婆,真是个让人讨厌的词,她叫妈妈还真当自己是她妈妈了。
她亲妈……
想到亲妈,季檀鸢垂眸,不想了。
“现在跟我回去见你奶奶。”
说起这个,周雁予就有点生气,那天钟砚带着老婆气完了人潇洒离开,留下一堆烂摊子,她被迫听了老太婆没完没了的唠叨,真是烦死了,季檀鸢再不去认错接下来疯的就是她了。
“钟砚任性你也任性?你也该去给老人家赔不是。”
季檀鸢有些叫屈:“钟砚比我大三岁呢。”
周雁予一噎,“那能一样吗?他心思不细腻,你同样是女人还不理解?而且你跟他比任性干什么。”
“老太太疼孙子,她能像疼孙子一样疼你?”
季檀鸢嘟囔:“但是她可以像亲奶奶一样理所应当教训我。”
教训为难的时候可以倚老卖老,把她当家里晚辈,等到宠爱的时候,就说她是外人,好双标。
周雁予回头,挎着包,转头面无表情看她,季檀鸢抬手,手指从右嘴角拉到左嘴角。
季檀鸢觉得婆媳关系好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比嫁个好老公福气还大。
她真是倒霉了,这辈子摊了两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