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钟砚在沪江待了一周。
早出晚归,加班吃饭。
杯酒交盏,几个业界老总在这时候一起聚餐吃饭的很多。
有些饭局得去去,赚钱嘛,总得做一些不爱做的才能展现出赚钱不容易。
钟先生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他也是这样安慰季檀鸢的。
今天两人一同下班,季檀鸢刚跟季氏某些叔叔们扯皮了几个小时,她脸色不好看,说被传染上老气了。
季檀鸢照着镜子,感叹命苦。
“赚钱嘛,你要是太顺,就危险了。”
钟砚坐在另一边,“你父亲没有参与?”
季檀鸢摇头,“我回来后,我能参与的他几乎没来过。”
钟砚侧头看她,“你的父亲,到底怎么想的?”
季檀鸢沉默,“我不知道,他对他的大哥处处忍让。”
“可是最重要的股权还在你和你父亲手中,现在的情况是你30%,你父亲30%,而你大伯他们原始股权并不多吧。”
钟砚记得季檀鸢生日那天,季氏披露的股权变更公告,季檀鸢现在和他父亲持同样股权的。
季檀鸢转头看他:“你觉得他留另外30%是干嘛的?”
钟砚无语:“他又不是我亲爹,我怎么猜得出。”
“你们家事,我再能查也查不到那么详细。”
季檀鸢:“所以我们家事,你问这个干嘛。。”
钟砚:“我就看看你热闹。”
季檀鸢:“……”
她把头转向窗外,不打算理他了。
钟砚拉过她的手,“别生气,你们家族祭祀,我们能去吗?”
季檀鸢震惊看他,“你要去?”
钟砚嗯一声:“我觉得会很热闹。”
“那你可能遗憾了,我都没去过。”
“你不想去?”
季檀鸢更无语:“不喜欢我的地方我去干什么?”
钟砚啧一声,“你这就不对了,膈应他们呗。”
季檀鸢抿唇,“我烦死他们了,而且我不去影响不到我什么,你也说了,股权……”
说到这里,是啊,她爸手里那30%真有可能要给他们家族其他人。
季檀鸢抬眼,眼露警惕:“你这不是看热闹了吧,快成多管闲事了。”
钟砚一噎,似乎对她这个想法很受伤,“你的事,怎么能算闲事呢。”
“那就是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季檀鸢立刻把手抽出来,钟砚没想到他在季檀鸢心中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不怀好意?”
季檀鸢没说话算是默认,还用说吗?
季檀鸢提醒:“我们可是签了婚前协议的,财产股权这方面划分的清清楚楚,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对季氏没兴趣,从一开始就没有,只有我爷爷有。”
“那你为什么联姻?”
钟砚:“不都说了,我要进入南方市场啊。”
钟砚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他只是对他们两家合作的紫电感兴趣,对于什么房地产,货运,新能源,钟恒集团没必要去通过并购来抢市场。
况且后面他还有别的事忙,对于爷爷的提议也早就拒绝。
季檀鸢摆摆手,不想理了,她现在最主要的是家里这一遭子事儿。
钟砚往季檀鸢那边倾身,捏了捏她的脸:“还有一种原因,想不想听?”
季檀鸢睁开一只眼看着他,表示要听。
钟砚笑了笑,唇轻轻贴了贴她的唇,“你啊。”
季檀鸢闭上了那只眼,不想理人。
钟砚啧一声,现在的季檀鸢纯粹就是有事老公没事不理人的状态了。
她是不是觉得他真喜欢她了?
钟砚想到这里,皱眉,他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其实,之前都说他喜欢上季檀鸢了,他都当开玩笑的。
他比谁都清楚有时候豪门联姻里的喜欢会杀死人,尤其是后面父亲要跟沈家有些地方清算,肯定会或多或少波及到季家,
钟砚理智回神,没再说话,他得在这场未来的风雨里尽力保住季檀鸢,也是因为她是钟太太的原因。
而他刚刚在干什么,在让季檀鸢去争家产,明明她并不喜欢她经常回沪江的。
钟砚第一次因为矛盾的心理产生不好的情绪,随后一路没再说话。
季檀鸢并没有察觉到钟砚的情绪,她一直在想季霆和沈家合作到哪一步了。
季霆手里股权不高,但是话语权高很容易做一些合作决定影响了发展。
季檀鸢点了点手指,现如今唯一给她安全感的也就只有爸爸转给她的股权了,再糟糕,股权比例是实实在在的,再加上路柯和于焱娜,一个ceo一个cfo,集团两员大将都是她的人。
可是父亲也放任季霆在公司作威作福。
她实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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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会不会有种可能,我父亲让我跟我大伯斗,等到我哥回来后,我哥坐收渔翁之利。”
三天后,季檀鸢这样对着路柯说。
路柯扶了扶眼镜,咳嗽两声:“虽说狗血,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豪门,最不缺狗血变态奇葩之事的发生了。
季檀鸢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季枳鹤被他藏的太好了,我找不到。”
也弄不死。
季檀鸢眼里露出几分不满,季大小姐本身就不是凌厉的人,尤其是今天还穿了一件小香风掐腰连衣短裙,头发烫成微卷半扎发,看起来特别像一个无所事事的名媛。
说出的这句话也是纯纯抱怨。
但是路柯还算是了解自己这位老板,后面的没有说出口的才是最真实的。
控制不了也弄不死。
季檀鸢这个继承人和季擎真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对亲子关系。
亲密有,关爱有,不是虚假,但是隔阂也有。
季董事长他看不懂,但是季檀鸢,路柯知道,她并不是完全相信她的父亲。
甚至非常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