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家族拜祖如期举行。
彼时季檀鸢正在跟妈妈一起,季家宗族祭祖按说她们可以去,但是母女两个都没去。
季檀鸢挖了一勺冰激凌,看着电视剧。
旁边是妈妈在看书,看到人无聊:“怎么不去找朋友玩?”
季檀鸢摇头,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今天陪你啊。”
盛宛合上书,“你在担心什么?”
“是不是听到风言风语,你哥哥被找回来了?”
季檀鸢抬眼惊愕,看向妈妈,明明她让人瞒着的。
“大伯母告诉你的?你不要信……”
盛宛有些好笑:“我当然不会信,只是有些人借着这事故意捣乱搞事情罢了。”
盛宛给女儿掖了掖头发,“你记着,我都说了你变成独生女了还有假?”
季檀鸢握住母亲的手,其实她想问季枳鹤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爸爸的私生子。
可是又考虑到妈妈的病情。
她不敢问。
随后她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今天去看看热闹吧,妈妈讨厌那些人,就不去了。
但是煌煌,你得去,有些事你得扛住,你可以这样想,季家那些人是你继承家业的第一批‘尸骨’”
季檀鸢把冰激凌放下,随后抱了抱妈妈。
“我知道了,只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无论再糟糕,我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即使失败了,也不会穷,更不会落入权贵之手,毕竟她现在已经落进钟砚手里了,即使离婚,作为钟砚前妻,也没人敢欺负。
季檀鸢从妈妈房子里出来,就接到了钟砚的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回燕京。
还有三天就是元旦,他们夫妻第一次过年,已经商量好先在燕京过。
季檀鸢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只说道:“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再说。”
钟砚:“你干嘛去?”
“去祭祖。”
钟砚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沉默。
他放下手机,迟迟不说话。
其实梁助理早就发现钟砚这些天的深沉了,对于钟砚的一些事,梁助理还是知道不能太过深入多嘴问的。
知道太多秘密,死的快。
但是钟砚先说话,“春节后,出国的项目,我去。”
他得躲一下季檀鸢,并且得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这个婚姻,他演不下去了,又不敢假戏真做,那就只能先清醒清醒。
他说完闭了闭眼,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质,沉默到梁助理有些打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看老板这个样应该挺严重的啊。
下一秒,钟砚睁开眼,“查查季家祠堂在哪,我们过去。”
先把热闹看了再说。
梁助理:“啊?”
“啊什么啊,你不想看我媳妇和岳父的热闹?”
梁助理心想他想看个屁啊,又不是他媳妇。
沪江某个宅子里
门外停着的十几辆豪车,极其壮观。
里面装潢古朴的祠堂,堂前数重高槛,门扉深掩,三进之间,黝黑的杉木梁柱森然撑起一片肃穆的幽暗。
季檀鸢把车停在门前,抬步往里走。
门槛高,比以前高了,这其中有她父亲的功劳。
如今这个造价上亿的祠堂也是他父亲全资资助。
有些人对于宗族有非常深厚的情谊,在这里或许是能得到一些在外面得不到的情绪价值,以及地位尊严。
只不过她好奇,季家对于父亲的事业帮助不大,甚至之前并不重视他,为什么他还要重视。
季檀鸢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渴望被谁认可,就会被谁奴役。]
季檀鸢迈进门槛,往里走去。
已经有人看到季檀鸢了,但是个个面露惊诧,毕竟这是第一次。
季檀鸢轻笑,“叔伯们好,我来晚了?”
季檀鸢三伯首先回神,于是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季檀鸢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头发梳得整齐,中分低马尾,妆容精致,眉毛画得并不凌厉,唇角天生丰腴,涂了口红,质地如丝绒般细腻又富贵。
也正是饱满丰盈的唇,让她看起来端庄而温和,尤其是笑意盈盈的一双眼,给人一良善错觉。
季霆冷哼一声,“季檀鸢,你来的正好。”
“在列祖列宗面前,你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季檀鸢惊讶:“我做什么事了?大伯。”
季子谦本来站在后面,闻言上前扶着拄着拐杖的父亲,“檀鸢,我父亲的腿,你该给个解释吧。”
“四叔,你有所不知,我爸爸的腿或许跟檀鸢有关,家族亲人手足相残的事,你不得管管吗?”
季擎对季檀鸢的突如其来好似不惊讶,他听到季子谦这么说,瞥了他一眼。
沉声说道:“你也说了是或许,没有证据的事不能说。”
季子谦冷笑一声,“没有证据?来,有录音算不算?”
有大家长问道:“什么录音?”
“当然是她承认是她做的录音了!”
季檀鸢双手背在身后,正慢慢看着室内装潢,“我可没承认,只不过骂了一嘴大伯吃里扒外罢了。”
“也怪我,太生气。”说到这,季檀鸢两脚一扭,正对着他们。
她站在祖宗词牌前,背对着那些牌子,和偌大的牌匾,身姿挺拔,面容和蔼,但是眼里如同棉针刺向季霆:
“你找谁不好,找沈西尘,你玩的过他吗?”
季霆拄着拐杖往前一步,他最近因为车祸消瘦了许多,此刻脸色憔悴,双眼压抑带着恨意:“季檀鸢,你别太过分!你一个小辈在这大呼小叫教训我成何体统,现在立刻跪下认错!”
季擎:“她不用跪。”
随后看向女儿:“你先回去。”
季檀鸢轻笑,“回去?回去后方便你认回儿子,顺便在今天给他在族谱活过来吗?”
季擎警告:“季檀鸢,不要说胡话。”
季霆冷笑,“你知道了?对,这还得感谢我们沈公子呢,他也助了一份力。”
“不然,现在又是尸骨未寒了,老四,你女儿对我痛下杀手,不就是因为我说找到枳鹤了吗?”
“为了家产这样不顾念手足,这样的人怎么配为继承人?”
“其他股东也不放心!合作伙伴要是知道这等丑闻,你有想过季氏的未来吗?”
季擎没有回答他这些话,“你说你找到枳鹤了,人呢。”
季霆冷哼,“你得先给我个态度,不然我怕让他回来又会没命。”
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季擎怎么做,逼迫季檀鸢认错?
季子谦眼里露出幸灾乐祸,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脸色大变。
[季枳鹤]被劫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父亲说,门外啪嗒啪嗒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
“不好意思,路上碰见了,我就把人带来了。”
季檀鸢突然听到华丽悦耳的声音,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