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两人先到的是钟砚的保镖和季家的保镖。
别看钟砚平时出门清清爽爽就带着一个楚赫,有时候可能还多个梁祝福,但是暗处不可能没有保镖。
医院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对外也全部封锁消息。
不然这样的大戏简直会成为今年春节各家的饭后谈资。
医院里
盛宛躺在病床上,还没从昏迷中苏醒,季檀鸢跑在门口被拦住,“大小姐,您还不能进去。”
季檀鸢看着一直照顾着妈妈的看护和医生,颤着声音问:“我让你们看住人,你们怎么看的?”
主治医生放下手,叹气:“夫人平常好说话,但是在有些事上谁都拦不止,不知是谁透漏的消息,让夫人知道了儿子还活着,于是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年过半百,车技依然在线,谁也追不上。
钟砚在远处打电话,季檀鸢坐在医院安排的休息室,也给爸爸助理打电话,安排公关封锁消息,通知律师等人。
今天,她的父母同时住进了医院,顺带着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哥哥。
钟砚进门,蹲在她面前,“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在观察,稍后就可以看望了。”
“爸爸是脑震荡加上断了一根肋骨,妈妈是腿骨折,还有另外一个,断了两根肋骨两只胳膊断裂。”
季枳鹤差一点,就差一点颈椎断裂,那样很有可能立即死亡,可见盛宛是冲着让人死的力道撞的。
“司机呢,爸爸车上的司机。”季檀鸢问道。
“只是皮肉擦伤。”所以说他这丈母娘真的牛,车技还厉害。
“医生我调了骨科方面的脑科方面专家临床治疗,还有消息我封锁了,只是交通事故瞒不过公安交警,就瞒不过沈家。”
季檀鸢抬眼,眼眶红着,哽咽着声音,“他们同时出事,又抛下我。”
她抬起手抹了下眼角,揩去泪珠,深吸一口气,去另一边打电话。
钟砚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交给我,你现在只需要处理好情绪等你爸妈醒过来先处理好家事,等你小姨赶回来。”
季檀鸢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
钟砚把人拉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
“老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爸爸让你跟我联姻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对抗沈家吗?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们季家出问题,在这种事上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季檀鸢在他怀里沉默良久,最后抬起手臂环住男人的腰,“谢谢。”
钟砚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季檀鸢的头顶,“应该的。”
——
——
盛宛做了一个梦,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
临产那天
季擎在赶来的路上出现意外天气,被堵在路上。
好在婆婆和大嫂过来陪着,彼时一家人还算和睦。
大嫂田若枚事事上心,忙前忙后,盛宛也很感激。
生产过程是剖腹产,有一段时间她昏迷,等醒来的时候抱过来的是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啊,盛宛讶异,孕检的时候明明是单胎的。
医生团队给的解释是孕12周的时候的确是宫内单活胎,孕20周的时候一个胎儿可能正好位于另一个胎儿后方,被完全遮掩,两个胎儿的心跳也可能在听诊被误认为一个胎儿的强有力心跳。
因此多重巧合叠加导致双胎未被发现,尤其对于对于单绒双阳膜囊双胎,共享一个胎盘,胎儿位置容易遮掩。
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不是不可能。
当时人人都沉浸在一对龙凤胎的喜悦中去,盛宛虽然深感狗血但是看着羸弱的哥哥和奶白胖乎乎的妹妹,随着时间流逝,也有了几分相像,也渐渐放下心。
后来就是十年后
季家老大一家贪婪成性,关系渐渐恶化,季擎又惯是做和事佬,盛宛憋了好大一口气。
尤其是季枳鹤越长越歪,每天挂在嘴边的是以后季氏都是他来继承,她强调过几次他和妹妹都有资格,但是季枳鹤不知听谁说的,只说妹妹是女孩子,连族谱都上不了,是外人。
着实把盛宛气了个不轻。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季家那群人惯是看不上煌煌,把煌煌当做一个只需要宠着的女儿,不能参与家族继承上去。
但是她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被人三言两语拐了她再纠正就是。
可季家老大季霆上赶着撺掇季枳鹤,尤其是两个孩子10岁生日宴上大言不惭集团以后都是季枳鹤的。
而季檀鸢就坐在自己旁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群男的女的围着哥哥转。
盛宛当时很难受,却无可奈何,季枳鹤也是她的孩子,她时刻这样提醒自己。
不能怪孩子,盛宛开始恨起丈夫季擎。
她认为季擎的沉默是默认,也对,他最是看重宗族,骨子里带着一些封建,认为儿子就是该继承家业,女儿被“宠爱”就好。
她开始在牛角尖里越陷越深,开始担心儿子的身上沾染季家的腐朽的气息,开始担忧女儿未来会受到父亲不公平待遇。
她不由自主焦虑起来,于是开始咨询心理医生。
那时候她的煌煌多乖啊,放学第一件事就来看她,问她身体好没好,摸摸她的脸,跟她说她的成绩,分享她的开心,分享她的甜品。
煌煌不知道妈妈心中的纠结,只知道妈妈不开心,她想尽办法让妈妈开心,即使妈妈那段时间突然冷淡,她也以为是自己做错事惹妈妈生气了。
季擎一直忙于工作,等到发觉妻子不对劲的时候,悚然一惊,停了部分工作开始陪着妻子。
心理医生说孩子占据她太多心思,季擎又刻意不让两个孩子见盛宛,以求给她足够的私人时间调理。
季擎不明白盛宛为何会抑郁,他甚至保证在财产继承上一定公平,交给专业团队也可以,不会让煌煌受到任何重男轻女的伤害。
说的好听,盛宛并不信他,婚姻十几年,当时两人的婚姻已经出现问题,盛宛因为丈夫对季家一家奇葩的纵容对他怨言颇深。
于是为了给女儿争取更多,她开始走法律途径,季擎为了让她安心,直接股权分割,甚至把众多公司分离出季氏,全部划分到盛宛名下。
就在一切渐渐正常的时候。
盛宛得知了当年她生的不是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