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11岁那年。
盛宛无意中得知了当年给她接生的医生因为贪污受贿高达1亿被调查立案了。
不知为什么,盛宛心中涌出一股荒谬的想法。
会不会跟她当年的生育有关,当年她孕检是单胎,生出来的孩子是龙凤胎也是那个医生经手的。
盛宛在那时候心中同时种下了一粒怀疑的种子。
她回到家,看着两个孩子,季檀鸢越来越漂亮,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眉眼间像极了盛宛小时光。
而季枳鹤像季擎居多……
盛宛因为这个怀疑开始心神不宁,她需要赶快去验证,给自己一个痛快。
拿到亲子鉴定的那天,盛宛在自己的房子里嚎啕大哭。
她养了10年的儿子不是她生的,她当年悉心照顾的孩子其实不是她的。
她的纠结和痛苦在得知季枳鹤不是她亲生孩子的时候像是个笑话。
她的女儿因为一个野种被分走了爱意,她的女儿明明是季家的唯一继承人,却要跟一个私生子竞争。
她的心里憋着的是一口恶心的浊气。
哪怕哭出声,依旧缓解不了任何,盛宛心疼的要命,是疼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还有可能是私生子的恶心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女儿被迫遭遇本不该遭遇的。
盛宛得知真相的时候,没有立即跟季擎摊牌,她要做的是不让女儿经受一丝一毫的威胁。
由他们家长给孩子带来的,就该他们来解决。
她已经不在乎季擎是否知情季枳鹤不是他们的儿子了,没意义。
她保持着被蒙在鼓里的状态,吃了大量的药维持住情绪。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盛宛的精神因为心理折磨和药物过量出现了问题。
她记不得那段时间的状态,吃了药,浑浑噩噩,仰头看不见天低头看不见地,唯独看得见丈夫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么英俊,30多岁事业有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低头敛眉间,都是风流倜傥。
白衬衫穿的一丝不苟,显然是刚从宴会上下来,身上带着红酒的香气,盛宛心想,被困住的只有她,也就只有她。
季擎撑着妻子搂进怀里,抚了抚她的背,“下月,我带你去欧洲,那边对你的心理更好。”
“孩子,不让季家的人带,以后也不会给他们过多接触了,让他们跟着他们小姨生活一段时间,可以吗?”
盛宛眉目不动,对于他发觉自己心理出现问题不足为奇,吃再多药也瞒不过他。
“季擎,你还记得你当初给檀鸢取名为鸢,是希望她像鹰一样对吗?”
季擎嗯一声,“怎么突然说煌煌了?舍不得她我们带着她去也可以。”
“不带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如果让你在我和你大哥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盛宛。”季擎沉沉叹气。
“我保证,以后你们不会再遇见,可以吗?他不会再来烦你。”
盛宛笑了笑:“以后煌煌如果结婚,我一定不会让她找家里像你这样的。”
她想了想,其实不结婚也很好。
盛宛决定了的事不会跟任何人商量,她有了想法一定要付出实践才可以,不然她心里一直挂念着。
哪怕是杀人……
哪怕是冷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落水,她也得让季檀鸢回归原来的身份。
她唯一的孩子。
这个孩子活着,就是她一块心病,只有死人最安静,不会争不会夺。
她怕未来自己心软,怕季擎更爱儿子,那会是对季檀鸢的不公,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没人注意先解决了。
甚至季擎活着,也成了她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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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宛醒来,看着坐在一边闭眼假寐的女儿。
季檀鸢睁开眼,就看到了妈妈温柔的眼神,哽咽一声,“你干嘛啊。”
“你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季檀鸢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怎么可以还是这样冲动。”
盛宛抬起手给她抚去了泪,“傻,这是我们父母的事,跟你没关系。”
“是妈妈讨厌这件事没完没了,只想一起死了干净。”
“妈!”季檀鸢大声阻止,虽然平常大家一起说着大不了一条命就是干的状态,但是她妈是真的那种不要命就是干的人。
就像这次,她是真打算撸起袖子同归于尽的,针对她妈这种人,绝对不能附和赞同,别人顶多也就过过嘴瘾现实还是会衡量后果,但是她妈的精神状态才不会考虑后果。
她站起身,出门叫医生。
趁着医生给妈妈检查,她又去了另一个病房。
看完老妈看老爸,季檀鸢在23岁末年,24岁本命年前夕,就已经开始本命年之旅了。
大吉大灾啊。
她坐在爸爸床边,“您醒了。”
季擎咳嗽两声,胸椎疼,嗓子里也是血气,他忍着疼沙哑开口:“你妈怎么样了。”
“小腿骨折。”
“当时幸亏是灌木丛缓冲,你们才逃过一劫。”
季擎闭了闭眼,“煌煌。”
季檀鸢理了理头发,一晚的时间,她已经有些憔悴,眼眶还红着,闻言嗯一声。
“你或许没有哥哥。”
季檀鸢看向闭着眼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起,爸爸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因为车祸,脸色发白,嘴唇也白。
但是还是有气无力解释:“很多事情很复杂,但是我没有出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私生子,甚至在得知季枳鹤居然是私生子的时候孩子已经失踪了。
落水找不到了。
季檀鸢低着头,“我不想知道,爸爸,你该跟妈妈去说。”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季氏是你的,如果现在的季枳鹤跟我有血缘关系,那我净身出户,股权全部给你。”
季檀鸢抬起头,震惊看着爸爸。
季擎闭着眼,“我没有睡过别的女人,所以不可能有私生子的,如果是真被人做的局,那我不会让那人如愿的。”
他之所以对于找到季枳鹤那么激动,是想给自己一个清白,是想告诉盛宛,他不会出轨。
“这话你还是该跟妈妈说。”
“你妈妈只想让我死。”
这些年他接近妻子都不容易,和平相处还是托了女儿的福。
季檀鸢:“……”
她低头看向手机,是路柯发的消息:“清河地产被机构点名财务造假了。”
荣曦这时候来凑热闹了。
怎么会那么巧,趁着季家出事,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