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某金融分析机构发表了一篇文章,质疑清河地产在年报中虚假披露土地价格,降低账面成本虚增利润的同时逃税漏税。
另外,还指出清河地产部分相关项目在转让之前并没有按期披露定期报告,工程承办方在施工管理中存在违规转包行为,招商地产并没有达到监督和制止工程企业这一违规行为。
甚至在最近清河地产转让给富荣集团的土地项目存在土地获取不合规,违规用地等嫌疑,并且同时艾特了自然资源部门稽查土地成本真实性。
面面俱到来势汹汹,把路堵死,没有私下解决的意思,直接摆到台面上防止季檀鸢通过钟家暗中操作。
荣曦是该察觉了,只不过上次上赶着并购的是她,这次通过揭露清河地产财务造假企图起诉清河违约,意图撤回资金的也是她。
或者是说背后还有做空机构的参与,企图利用清河的暴雷影响季氏其他上市子公司的股价从而做空季氏大赚一笔。
同时
季氏集团法务部连个公关部也率先做了紧急回复,并没有轻率否定所有质疑,而是立刻成立调查委员会,称会严肃对待,承诺透明。
两方较量逐渐拉开序幕……
季檀鸢转身,打算出去接电话。
季擎闭着眼,“清河地产的账一直都有问题,短时间内根本平不了。”
季檀鸢手还拿着手机举着放在耳侧呢,闻言回头。
“爸,以前是你给你大哥收拾烂摊子,现在你躺在病床上,轮到我了,对吗?”
季擎沉默,季檀鸢看了眼他苍白的面色,“说句和现在不想干的,是不是说我继承集团的条件之一就是继续养着季家,你是这个意思吧。”
季擎:“我会专门设立家族基金给他们……”
季檀鸢哈了一声,有些无语,“您还真是……重感情,季枳鹤的问题是谁捣鬼多么明显,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季檀鸢见爸爸不说话,其实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体状况并不太好,现在需要休养,她本不该说太多,但是门外还有更不乐观的等着她去处理。
她上前一步,弯腰,声音温柔和缓,但是字字坚定:
“爸爸,季枳鹤死了,现在出现的这个是假的。”
即使被验证是真的私生子,也不能是真的,人死了就别活了。
季擎睁开眼,“煌煌,我需要真相。”
季檀鸢和父亲对视良久,她直起身,沉默良久,最后说道:“那好,我来处理。”
“让陈汉汶帮你,伊妮太年轻,没经验。”
季檀鸢点头,陈汉汶是季氏的外部律师事务所律师顾问,业界有名的大律,也是秦伊妮在国内时的师父。
季檀鸢出门,就给陈汉汶打电话:“陈叔叔,我是檀鸢。”
“好,在滨江道大厦顶楼,一个小时后见。”
她挂断电话转头就看见了楚赫那张大头,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你在这干什么。”
楚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吓到人了,难道就因为他不如先生帅?要不要这么现实?
“先生让我等着您,告诉您沈西尘来了,说是代表他父亲。”
“来也该是他父亲的秘书,他来干什么?”季檀鸢皱眉。
她回头看向孔洵,爸爸的助理,对方看到是季檀鸢,已经默认她这次主导这次危机,虽然人年轻但是总比季家大伯那些人强些。
他也知道董事长对季檀鸢绝不是单纯宠着,至少有想法让她继承集团,不然也不会让段淮诩领她入门华尔街,更不会直接30%的股权说给就给。
孔助理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低声道:“我已经召集清河地产高管等着了,我们现在赶过去?”
“至于危机公关方面,有路总坐镇,而且钟先生也全面封锁了消息,董事长和夫人出车祸的消息不会大范围传播,您放心。”
季檀鸢嗯一声,“我先去沈先生那边打个招呼,随后跟你一起过去。”
季檀鸢到的时候,门外客厅就乌泱泱站着一群人。
有保镖有助理,两拨人见到她同时站直身体,打招呼。
一个是叫太太,是钟砚那边的。
一个是叫檀鸢小姐,沈西尘那边的。
室里的两人坐着交谈,听到动静同时看过来。
季檀鸢从门外现身,还是早上的装扮,米白色大衣,只不过敞开,里面是黑色羊绒衫和深蓝色高腰阔腿裤,姿态窈窕纤细。
头发已经散开,柔顺散在身后,长到及腰。
她上前,那态度要多假有多假:“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父亲接到消息,很担心,让我来看看。”沈西尘温声道。
“多谢沈市长关心。”季檀鸢说道,“我父母已经无大碍。”
“何必这么见外,以前不还是沈叔叔的叫着吗?”
“怎么结了一次婚,连我们都要疏远了?是不是连煌煌这个小名都不能叫你了?”
沈西尘打趣道,随后看了眼一旁的钟砚,意味深长。
季檀鸢抬手挽住钟砚的胳膊,夫妻两个一同面对着沈西尘,郎才女貌。
“怎么会,得沈先生这个朋友,我的荣幸。”
钟砚轻笑,“那我们先走了,沈先生,改天来京我和檀鸢一定热情款待。”
男人平平淡淡,眸中不带丝毫情绪,他此刻做足了外地女婿的姿态,不耽误人家叙旧。
沈西尘也是笑容不变,只不过眼底泛寒。
“一定,到时候两位不要嫌我叨扰就好。”
两个顶级优越的男人此刻面对面,你来我往,彼此都收敛着情绪,温润有礼,看不出有什么刀光剑影。
其实钟砚觉得自己倒也不必那么生气季檀鸢和沈家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因为他媳妇儿已经恨到极点快把他手臂掐青了,显然,季檀鸢现在比他还要恨沈家。
季檀鸢看着沈西尘的车子离开,真的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季枳鹤就是他帮着大伯弄出来膈应她的,再加上荣曦在这时候突然发力,显然是有人给她通了气。
季檀鸢转身,抬眼看着钟砚:“我现在要去开会,这个元旦可能回不了燕京了。”
钟砚弯腰和季檀鸢平视,他想问问季檀鸢那么重视狗,是不是有是她和沈西陵一起领养的原因。
沈西尘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如同豌豆公主床下的豌豆,无论加多少层都无法掩饰这个豆子带给他的膈应。
他至今没叫过她煌煌,就是膈应她的小名是从沈西陵口中得知,如今又知道了puppy是她和沈西陵一起领养的,他后面怎么面对那只大耳朵怪叫驴,又怎么甘心给那狗收拾卫生。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季檀鸢有工作。
“燕京那边也出事了,我要赶回去,你有问题直接找我,或者找梁祝福也可以。”
钟砚看着季檀鸢的车子离开。
元旦前夕,这场意外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季檀鸢在将要24岁的年纪,开始逐步接手季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