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都要气笑了,饭也没吃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就走了。
米其林餐厅的服务员看着人离开,面面相觑,“不吃了?”
梁祝福摆摆手,“撤了吧。”
随后就离开了。
三个服务员更懵了,一个年轻的说:“他们就走了?也没个佣人什么的看着我们,就那么放心吗?”
领头那个看他,“你敢拿吗?”
那人摇头,他低头看着菜:“反正也是丢掉,那能吃吗?”
好贵呢。
领头组长冷声:“再耍贫扣工资。”
刚摆好的餐又重新收起,餐车又推走,房间又恢复安静。
梁助理觉得自己要死了,钟砚是真生气了,他一想到楚赫之前惹他生气去农场喂猪挖土豆,摸了摸脸。
他还没找媳妇呢,再晒毁了。
“老板,不是我不说,我也是为了您的心情,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现在您才是puppy的男主人,太太的丈夫啊。”
“输家只能靠这个刺激你挑拨你和太太之间的感情,你千万别上当啊。”
钟砚冷声:“就你懂是吧,那么懂也不见你有女朋友,我能不知道?”
他一直憋着气,都没向季檀鸢说过。
可是一想到季檀鸢为了狗把他家老爷子推河里,他就难受
是因为狗,还是因为狗之前的回忆,那个叫沈西陵的男人?
想起沈西陵,他不可避免想到了沈西尘。
之前一直在为难季家的沈家,目标除了季氏,还有季檀鸢。
那话里有话他又不是听不懂,季檀鸢来之后还叫煌煌
死绿茶。
钟砚闭着眼,“下午组织好紧急视频会议,我在飞机上开线上视频会议,是关于华狮是否抄底富荣地产的意向会议。”
梁助理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给秘书组发邮件。
——
季檀鸢起床就去了妈妈所在的疗养院。
她的小姨盛夏也回来了,盛夏长居国外,年过40岁,至今未婚,看起来很年轻也很干练。
和姐姐盛宛的端正温柔不一样,看起来就是个开放大胆的明艳女人。
她在温暖的室内穿着一件黑色薄绒毛衣包臀裙,浅金色长发,皮肤也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个40多岁的女人。
盛夏给了季檀鸢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新年快乐。”
季檀鸢笑着抱了抱小姨,“元旦快乐,盛女士。”
盛夏笑起来,还往后看了看,似乎想找什么人。
季檀鸢把包放玄关,“钟砚没来。”
盛夏点头,“不来也好,我还担心他来呢。”
“听你妈妈说你婆家规矩有点多,可以跟你爸家较量一二的?”
季檀鸢摆摆手,“算是吧。”
盛夏叹气,揉了揉季檀鸢的脸,“委屈我们煌煌公主了。”
季檀鸢叹气,“婚姻不易啊。”
“所以我不进入婚姻。”
不远处看书的盛宛听到动静看过来,笑容温和:“煌煌来了,吃饭了吗?”
“吃早餐了。”
她走近蹲在妈妈脚边,仰头看着她,盛宛的脸在阳光下晒得虚幻,有些神圣。
“妈,季子谦死了。”
“现在的季枳鹤不是季家人,是他们找来的棋子。”
盛宛摸了摸女儿的脸,“我知道的。”
她只不过是忍不住。
盛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神情对望的母女两个,啧一声,“要我说,阿姐你亲自去干什么,不值得的。”
盛宛淡淡道:“我有精神病,忍不住,你不知道?”
盛夏一噎,明明都知道避开司机的。
盛夏转头对着季檀鸢说:“你大伯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季檀鸢笑道,“又不是我干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把假的季枳鹤挪走了,剩下的我都不知情。”
盛夏皱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那姐夫在这种事上跟死了似的,看着他们斗。
季檀鸢耸肩,现在闹不起来,闹到举国皆知,那么中央一定会设专案组调查此事,钟家一定会借机查沈家。
所以沈西尘不会让他闹。
“你那大伯母会不会……暗中耍小动作啊。”
毕竟失去了独子。
季檀鸢笑了笑:“我已经让人看着她了。”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该去找她的丈夫的啊。
盛夏一看季檀鸢,就知道她脑瓜子太新,没经验。
她走近,蹲在季檀鸢面前:“煌煌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的,你大伯母倚靠着你大伯生活,他们是一体的,但是她心里有恨,有的人她不能恨,她就会转头恨一个能恨的。”
“所以得仔细防着。”
季檀鸢看着小姨,“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出国。”
盛夏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欣慰:“我们煌煌有脑子,真棒。”
季檀鸢:“……”
季檀鸢包里的手机响起,季檀鸢起身去接:“喂?”
那边问了一句,季檀鸢没有想到钟砚那么快就来了。
她回头看了看小姨和妈妈,盛夏拿起杂志:“让他来吧,一家人嘛,一起吃个饭。”
季檀鸢回头低声说了句。
刚挂断电话,季檀鸢又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大小姐,警察要问询夫人。”
季檀鸢嗯一声,“我妈妈没办法出去,你让人来吧,你也过来。”
“好的。”
钟砚到疗养院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警察,上面下来一个沈西陵。
沈……西……陵,这人不是因为“情伤”申请调任去申城当警察了吗?
怎么穿这个样在季檀鸢这里?
钟砚深呼吸,对着梁祝福说道:“季檀鸢,对她有意思的人真多,借你凶言,我现在帽子深绿到发黑了。”
留着狗不说现在还不清不楚的。
钟砚下车,长腿迈出车门,外表矜贵冷漠,深邃的眉眼都是厌烦,装也不装了。
他一定得送沈西什么玩意儿归尘归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