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始终把钟砚当同事多过当老公的。
毕竟利益大过感情。
所以,同事有矛盾怎么办?
要不憋着背后骂死他面上依旧春风拂面打招呼。
要不,就是直接指出问题,避免后面共事时出现更大的矛盾。
反正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发生了,后面就是交不了心了,此时季檀鸢心里已经给钟砚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叉号。
钟砚,做老公不行,做同事不行,唯独做铲屎官和床伴,有点合格。
当然也只是合格。
钟砚呢,万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这样一个质问。
这还用想吗?
肯定荣曦说的,她自己不好过,也不让他好过。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季檀鸢假笑了一下,“你果然说了。”
“钟砚,你不行。”
钟砚皱眉,“我哪不行了?”
季檀鸢:“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一条船上,你转头去踩另一条船,这不是脚踏两条船是什么?”
“我没有。”钟砚第一次词穷,说多了反而像狡辩。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当时随口一句话只不过是想着富荣地产遭殃会影响到他。
也只此一句。
季檀鸢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户外。
钟砚把领带扯下,松了松领口的扣子,随后倾身,拉过季檀鸢,“当时我们还不熟,我并没有多做别”
季檀鸢哈一声,“我们现在很熟?”
“当然。”钟砚毫不犹豫说道。
钟砚摸了摸她的脸,“我刚刚趁乱抄底了富荣地产的股票,你要吗?都送你。”
季檀鸢愣住,“什么?”
“你要什么?原谅我一次。”
季檀鸢脱口而出:“紫电4%的股份。”
那样她就占比54%,钟砚占比46%了,绝对碾压。
虽然钟砚不会答应,但是万一呢。
但是,令季檀鸢没想到的是,钟砚会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
“才4啊,那么少?4不吉利,转赠6%吧。”
季檀鸢脸色变了,“你疯了吧!”
给那么多,是陷阱吧。
她一把推开他,“你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
钟砚没被推开,反而更近一步,把她介于自己和车子靠背之间,“这是我的道歉。”
“道歉得有诚意,这是每个人都该知道的。”
季檀鸢眼露警惕,她不信钟砚,这人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钟砚在季檀鸢的眼睛里看到了警惕怀疑不可置信,唯独没有开心。
那双眼又大又圆,里面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和聪明,近乎澄澈却不单纯。
很难形容,好像她在社交法则下游刃有余,名利权势都在筹谋,是这样的从容而大方,不躲避不刻意,就是这样自然。
他垂眸,躲过她的注视,“收了吧,对你有好处。”
季檀鸢盯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钟砚笑了笑,“没有,怕你未来跟我闹离婚。”
季檀鸢啊一声,“我不会拿离婚开玩笑的,也不是闹,到时候我要是真提出离婚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你我都好的决定。”
钟砚呵一声,“长大了啊,刚开始也不知道是谁生气了给了我一巴掌说离婚。”
“那谁让你不让我回娘家。”
钟砚没再说话,他直起身,揉了揉季檀鸢的头,“那收了吧,6%而已,我还有44%呢。”
季檀鸢抬眼,“不对外披露?”
钟砚挑眉:“当然了,你要是真立刻披露公开,那麻烦可能更多,不到关键时刻,没必要。”
季檀鸢点头,“知道了。”
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钟砚并不全是因为道歉送这6%的股份权,而是还有些事。
她没有再深入问一下,因为真到了选择的时候,承诺再多也没用,她考虑的更多的是季家整体的利益,不会只想到紫电科技。
现在比紫电科技更值钱的还有别的公司。
季氏是这种情况,钟恒集团也是,
季檀鸢正出神想着,铃声大作,把她深思唤回来
她低头一看,是辛甘老板田园的。
田园,也就是她给辛甘开的彩影娱乐公司的负责人,整个公司,只有田园知道幕后人是她。
季檀鸢接起:“喂?我是季檀鸢。”
“季总,辛甘已经不止一次问我公司为什么只有她了。”
这丫头害怕是专门针对她一人的仙人跳,也害怕是程庚戌专门用来监视她的。
你还别说,这小心肝还挺有危机意识,时不时来看看她。
“那你就再招个几个艺人不就得了?”
“说不定还真能让你做出一番成就捧出几个影帝影后来。”
田园哈哈两声,谁说不是呢,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现在越干越正经了,得亏辛甘认真。
“只是,程先生好像不太开心,给我打电话不要给辛甘安排太多,可是我看辛甘太努力,又不想让她太失望……”
“不用管程庚戌,出了事我来办,辛甘愿意工作有事业心肯努力是好事,她自己愿意赚钱挺好的。”
季檀鸢挂断电话,钟砚说道:“你当初不就是为了融资拉拢程庚戌才找辛甘的?现在又为了辛甘,站在了程庚戌的对立面?”
季檀鸢不赞同,“才不是,我得对人家女孩负责的啊,辛甘人也挺实在的肯努力,我没必要为了利益对这样一个女孩一直没完没了算计。”
钟砚闻言,神态认真了几分,“那你觉得,他怎么喜欢人是对的?”
“尊重啊。”
这还用问吗?需要问吗?
“那你觉得我尊重你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摇头。
钟砚扣住她的后脖颈阻止她摇头,咬着牙,脸色阴沉:“你好好想想,你想都不想直接否定吗?”
季檀鸢啪一声拍开他,“你能不能别幼稚了?我们和程庚戌辛甘一样吗?”
季檀鸢心间压力又重了一分,她不想和钟砚牵扯上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