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砚和季檀鸢到的时候,钟方祈夫妇已经到了。
室内只有三个人,其余的都在门外候着。
他们的谈话也已经结束,好似就剩下等着两个孩子来露个面就要离开。
季檀鸢看到父亲和钟方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应该是谈事谈崩了。
季擎抬眸,看着季檀鸢和钟砚,“来了?吃饭了吗?”
季檀鸢:“我们待会儿去吃。”
随后她又叫了钟方祈和周雁予:“爸,妈。”
周雁予点头,“你们两个不要只顾着工作,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随后又简单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家长里短。
钟方祈和周雁予还要赶回燕京,飞机也是今晚,于是早早告别。
季檀鸢和钟砚一起去送别,周雁予和季檀鸢走在一起,周雁予说道:“春节,要回燕京的,我和你爸体谅你忙,但是不能不回去。”
“如果实在没时间,除夕回去也可以。”
季檀鸢点头,“我知道,我快忙完了,等空下来就跟钟砚回去。”
“谢谢妈妈的体谅。”
周雁予点头嗯一声,“本来钟家是不允许儿媳长时间在外的,但是你最近情况特殊,所以你就先忙,只是不要忘记你结婚了,凡事有些尺寸。”
季檀鸢点头,她驻足,看着两人上车。
五辆车子整齐统一速度离开,很快消失在眼前。
她眺望着,随后垂眸回身和钟砚一起回家。
“爸妈不止是来看我爸爸的,对吗?”
钟砚嗯一声,“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我也不被允许听。”
为什么不能,因为他爸不信他了呗。
他抬手牵住季檀鸢的手,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婚戒,和手腕上的玉镯,轻轻转了转镯子,“名利场戏长,没有结局的。”
这个戏,只要人不倒,就得唱。
得往上爬,不爬就会死,他爸爸不能躺平等着拿退休金,不然只会被后来居上的人想办法搞下去。
季檀鸢手指蜷了蜷,收回手。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很多麻烦。
季檀鸢问道:“跟沈家有关?”
“不止。”钟砚说道。
季檀鸢点头,随后没再说话。
季家还有几个对家呢,更何况钟家。
事情告一段落后
钟砚先回了燕京,季檀鸢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司的工作。
钟砚针对此有些不满,要说公司业务有高管,有总裁,其实小事情上用得着季檀鸢的地方不多,也该回去了。
这样下去,他都觉得两人的状态都不如婚前了。
季檀鸢对他越来越敷衍了。
“老婆。”男人窝在女人的脖颈处,密密麻麻吻着,“你越来越冷淡了。”
季檀鸢撇撇嘴,新鲜期过了呗。
她之前抱着端正的态度来面对这段婚姻,而钟家的态度也挺端正。
真把她当嫁进门需要一拜而叩的大院贵太了。
有些关系相处不来,一个月就能看出来了,可季檀鸢努力了半年多了,两边匹配不上,她也懒得演了。
季檀鸢想了想说道:
“正如你所说,现实世界没有结局,所谓的以前闹得不愉快到了大结局就大圆满不计前嫌相亲相爱是不存在的。”
“所以,现在就挺好,各过各的,必要的时候一起出席。”
说着说着季檀鸢嘶了一声,“你咬我干嘛?!”
她低头看着锁骨上的牙印,有些生气,皱着眉,下一秒却被男人的冷惊了一下。
她蹭一下就往后退,又被人掐着腰拽进怀里,“怎么就不圆满了?我们结婚不就是圆满吗?”
“季檀鸢,你想跟我各过各的?”
他声音凉到人的心底,压抑着怒气,季檀鸢可以听得出他的颤音。
“不行的。”他低头亲吻,不容拒绝。
“你想做什么,我不拦着你,不能离婚。”
“我没说离婚,我只是在说生活方式。”
“不行,分居跟离婚有什么不同?”
“你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两家合作出问题了呢,桐季高科和荆龙股份还在起步阶段,你比我更不能出现婚变传闻的,一旦让圈内人得知你和钟家没关系了,那些豺狼会扑上来的。”
“企业间的暗访明剑你有招,那公权力部门呢,你当初选择钟家不就是防止后面这种可能吧。”
钟砚恨不得把所有利害关系给她重温巩固一遍。
“还是那句话,形婚,没门,离婚,窗户都没有,钟家那边,你不乐意去我们就不去,嗯?”
钟砚每说一句话,就靠近一点,最后是把季檀鸢紧紧按进怀里,她听见了心跳声,剧烈跳动着。
季檀鸢闭上眼睛,“好吧。”
钟砚松了一口气,抬手捋了捋季檀鸢的头发,她身上很香,一种贵气温柔的矜贵香气,钟砚很喜欢吸她的香气。
香水都无法复刻的信息素。
季檀鸢窝在钟砚怀里,心里叹气。
从刚开始到现在,钟砚对于婚姻的态度越来越坚定。
她这个丈夫,平常看起来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但是骨子里依旧是强势控制欲强的。
她从没在她面前透露过他的商业版图,她除了知道他的钟恒系集团商业矩阵,其余的也不清楚。
但是肯定的是,还有别的资本,国外的。
一个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样的,钟砚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是整个钟家的后盾,财力上的,也是一种合法的“聚宝盆”。
季檀鸢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在国外的资产是哪家?”
钟砚垂眼看她。
“你就这么告诉她了?”三天后的聚会上,顾北鸣问出话了。
钟砚嗯哼一声,“提示了一点。”
顾北鸣和程庚戌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看向钟砚:“你不会喜欢上了吧。”
钟砚想起这个,突然想起了正事,他坐直身体:“问你们个事?喜欢一个人靠什么衡量?”
“硬度。”顾北鸣说。
“时长。”程庚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