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区负责人握着电话,呆立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只剩下“不顺眼”三个字在疯狂回响。
就因为……不顺眼?
他花了几秒钟才消化掉这个堪称荒谬的理由,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开始疯狂拨号,召集所有核心高管。
老板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海啸,在短短半小时内,席卷了整个Y国的政商两界。
夜氏集团,这个名字在全球资本市场就等同于风向标。它在Y国的投资,早已渗透进能源、科技、金融、地产等国家的经济命脉。
现在,这个东方财阀毫无征兆地釜底抽薪。
Y国股市开盘即熔断,无数财经新闻的头条被同一个标题血洗【夜氏集团全面撤资,Y国经济遭遇毁灭性打击!】
Y国皇宫内,灯火通明,乱成了一锅粥。
从王室到内阁,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恐慌。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行事但凭喜好的夜墨辰。
最高级别的外交官,带着元首的亲笔信,火烧眉毛地赶到了夜家庄园,姿态放得低到了尘埃里,只求能见夜墨辰一面,问个究竟。
然而,他们连庄园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江培就站在门口,身姿笔挺,表情是一贯的毫无波澜。
“江特助,我们必须见到夜先生!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误会!”他语气急切,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江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疏离:“墨爷累了,不见客。”
“可这关系到我们两国的邦交和无数人的生计!”
“抱歉。”江培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墨爷只让我转告一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焦灼万分的Y国官员,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达了来自书房的最高指令。
“夜氏集团,不与任何会影响到我太太心情的国家,进行合作。”
太太……
他突然想到了那位正在华国里“静养”的爱德华王子。
刚刚回到寝宫,正端着红酒,回味着今天与冉唯依见面时那有趣场景的爱德华王子,被一脸惨白的内务大臣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爱德华王子优雅地晃了晃酒杯,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什么事这么慌张?”
“夜氏……夜氏集团……”内务大臣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他们把所有合作都停了!资金也全撤了!我们国家的经济……严重受损!”
“哐当—”昂贵的水晶杯从爱德华王子手中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碧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那份从容与优雅荡然无存。
夜氏……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他只是多看了他的妻子两眼,说了几句挑衅的话。
那个男人,竟然就用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来回应他的挑衅?
疯子!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缓缓地跌坐在沙发上,抬手捂住了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片刻后,一声夹杂着惊恐和荒谬的低笑,从他指缝间溢了出来。
......
窗外,暴雨倾盆,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庄园里万籁俱寂,只有这磅礴的雨声,反而衬得夜晚愈发宁静。
冉唯依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很喜欢这种感觉。
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拉开的轻响,随即,一道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熟悉又干净的沐浴露气息将她包裹。
夜墨辰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从后面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一言不发。
“阿辰,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她轻声说,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
“嗯。”
他只应了一声,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压抑。
冉唯依侧过头,看着映在玻璃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阿辰,你还在生气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以后不许单独见他。”
果然。
冉唯依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是病人。”
“那也不行。”
夜墨辰的语气霸道得理所当然,“要见面,我必须在场。”
冉唯依哭笑不得:“你这样会影响我工作。”
“不会。”男人言简意赅。
“我会很安静。”
安静?
冉唯依想起今天他那副恨不得把人撕碎的模样,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阿辰,你要相信我。”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只装得下你一个。”
他的眸色深了深,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虔诚的一吻。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别的男人用那种觊觎的眼神看她,又是另一回事。
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占有欲,恨不得立刻把她抢回来,藏进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窥见分毫的疯狂念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冉唯依还想说什么,夜墨辰已经不给她机会思考了。
他从后面低下头,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垂,然后是敏感到让她战栗的脖颈。
她的身体微微发软,手下意识地扶在窗户玻璃上。
夜墨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用手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沿着脸颊慢慢吻上了她的唇。
一下,又一下,辗转厮磨。
窗外的雨声越发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为此刻的纠缠奏响的鼓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许久,直到冉唯依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一丝缝隙。
她眼眸水光潋滟,脸颊染着绯红,软着声音哄他,“阿辰,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副模样,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夜墨辰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轻声说出几个字。
“那要看,我想怎么消气。”
话音刚落,他再次吻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冉唯依被吻得节节败退,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她身体向下滑的瞬间,夜墨辰手臂猛地用力,将她转过身来,往上一提,整个人托抱着。
冉唯依圈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夜墨辰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的大床,步伐沉稳有力。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高大的身影随之覆了上来,却没有立刻压下,而是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宝宝,今晚的我,特别......难哄。”
热气喷洒在耳边,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他按下床头的开关,厚重的窗帘缓缓闭合,将窗外的风雨和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彼此愈发清晰的呼吸和心跳声。
屋内温度不断攀升。
他在黑暗中,在她的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我想听你的声音。”
“宝宝,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