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暴雨初歇,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将庄园洗刷得焕然一新。
冉唯依是被一阵酥麻的痒意弄醒的。
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感觉有人在亲吻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带着近乎膜拜的虔诚。
她累得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嗓子也哑得厉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抗议。
“别闹……”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餍足后的愉悦。
夜墨辰早就醒了,神清气爽,昨天的阴霾和暴躁一扫而空。他看着怀里累坏的人儿,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占有。
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外轻声叩门。
“少爷,爱德华王子前来拜访,指明要见您。”
夜墨辰的动作一顿,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低头在冉唯依的额角亲了一下,柔声道,“乖,你继续睡。”
说完,他起身走向衣帽间。
冉唯依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只看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很快,他又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家居服。
只是那领口,开得比平时要低一些,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小片蜜色的肌肤,以及……一抹刺眼的暗红色痕迹。
夜墨辰走到穿衣镜前,状似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看着镜中那个宣告所有权的印记,唇角无声地扬起。
很好,很完美。
楼下会客厅。
爱德华王子一身正装,笔挺地站在窗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碧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夜先生。”
“王子殿下,稀客。”夜墨辰姿态闲适地走过去,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动作间,脖颈处的风光一览无遗。
爱德华的视线在那抹红痕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端起茶杯,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淡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发涩。
他早就输了,不是吗?还没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夜先生,非常抱歉,我想我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爱德华放下茶杯,用一种极为坦然的语气说道,“我准备今天就回国了。”
“哦?”夜墨辰挑了挑眉,一副“我很意外”的表情,“这么突然?”
“是的。”爱德华迎上他的目光,“后续的治疗,麻烦您转告冉医生,我的私人医疗团队会和她对接。就不劳烦她亲自费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真诚,“祝您和夜太太,幸福长久。”
一句“夜太太”,彻底划清了界限。
夜墨辰心里的那点气,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欣赏识时务的人。
“既然王子殿下身体不适,我也不便强留。”
夜墨辰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尊贵,“至于我们两国的商业合作,自然会继续。祝您一路顺风。”
这是胜利者的宽宏。
“多谢。”
两人达成共识,爱德华王子没有多留,匆匆告辞。
夜墨辰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
他慢悠悠地晃回卧室,冉唯依还在睡,只是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夜墨辰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将她重新圈进怀里。
“唔……腰酸……”怀里的人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我帮你揉揉。”他温热的大掌贴上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冉唯依舒服地叹了口气,人也清醒了些,哑着嗓子问:“刚刚……谁来了?”
“你的病人。”夜墨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嗯?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水土不服,要回国了。”夜墨辰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这么快?”冉唯依有些惊讶,“他的病……”
“他说,”夜墨辰故意顿了顿,凑到她耳边补充道,“我们这儿的‘特产’,他消受不起。”
......
一个月后。
公海之上,一艘巨轮破开碧波,船身通体纯白,在日光下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
它自成一方天地,无视国界,不需签证。
在这里,夜墨辰就是规则。
这艘名为「唯壹号」的巨轮,是夜墨辰亲自画下图纸,为冉唯依打造的移动城堡。
这也确实是唯一的奢华,它的庞大,需要用望远镜才能望见船头。
宴会厅的地板,是由一整块完整的巴西水晶玉铺就的地板,澄澈通透,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由三十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璀璨星河。
人走在上面,宛如漫步云端,脚踩星辰。
大厅的一面墙壁上,没有悬挂任何名画,只装裱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纸,右下角的署名龙飞凤舞:夜墨辰。
人群中,几位来自欧洲的王室成员压低声音交谈。
“我的上帝,用一整块水晶玉做地板?这手笔……我们王室的婚礼都自愧不如。”
“你看那艘船的设计,简直是工程学的奇迹。夜先生的财力和才华,真是深不可测。”
此刻,冉唯依正站在顶层奢华的总统套房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无垠的海面,心口微微起伏。
专业化妆团队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首席化妆师拿着眉笔,手却有点不稳。
“冉小姐,您今天真是……我词穷了。”化妆师感叹道,“我从业二十年,第一次给新娘化妆紧张到手抖,生怕我这凡人的手,破坏了您这张脸的神圣感。”
冉唯依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袭缀满细碎钻石的婚纱,并非繁复的宫廷款式,而是极简的鱼尾设计,每一寸都完美贴合着她的身形,将她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镜中的人,高贵,美丽,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幸福。
美得,不似凡人。
婚礼的钟声敲响。
房门被推开,一身暗红色唐装的夜老爷子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一双精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们家唯依,今天真是天仙下凡。”老爷子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便宜墨辰那臭小子了。”
冉唯依有些不好意思,“爷爷。”
“走吧,我的好孙媳妇。”老爷子朝她伸出手臂,语气里满是疼爱与催促,“再不下去,那小子该等不及,直接冲上来抢人了。”
冉唯依莞尔,将手轻轻搭在老爷子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