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唯依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心里又软又好笑。
阿辰是真的把她当三岁小孩养。
她张开嘴,将汤喝了进去,温热的鲜美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他喂完一勺,又去舀第二勺,动作不疾不徐,专注得吓人。
冉唯依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投喂的小猫。
夜墨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涌起深深的宠溺,唇角微微上扬。
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她,每一口都要先试温度,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几口汤下肚,夜墨辰又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她盘中的惠灵顿牛排,将一小块裹着酥皮和蘑菇酱的牛肉送到她嘴边。
冉唯依嚼着肉,肉汁在口中爆开,她含糊不清地开口:“阿辰,你这么惯着我,万一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为她处理盘子里的食物。闻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都跟着震动起来。
“怎么个惯坏法?”
“比如,”冉唯依想了想,故意逗他,“以后吃饭都要你抱着喂,看见楼梯就腿软,走不动路,彻底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她以为会听到他宠溺的笑声。
可他却停下了动作。
夜墨辰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她,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惯坏了才好。”
他将又一块牛肉送到她唇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惯坏了,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这句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烙印,烫进冉唯依的心里。
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写着他的计划和野心,一种要将她彻底融入骨血的偏执。
他就是要用极致的宠爱编织一张网,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让她习惯他,依赖他,最终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
冉唯依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得更甜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那可不一定,万一哪天我腻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夜墨辰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腹,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腻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尾音却危险地挑起。
冉唯依甚至能感觉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是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那我就把外面的世界都毁了,让你没得看。”
他轻描淡写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疯狂的话。
冉唯依没说话,只是维持着脸上的甜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
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再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作乱的那根手指的指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说出的话却狠戾到了极点。
“只能待在我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她所有的感官都牢牢锁住。
“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最深处滚出,带着刻骨的执念,要将她钉在自己的生命里。
像一句刻骨的誓言,也像一道不容挣脱的咒。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他早已在脑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计划。
冉唯依没有躲。
她甚至主动迎上他的目光,在他那双几乎要燃起火焰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她忽然笑了起来,眼眸弯弯,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打断腿会很疼的,阿辰,”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你舍得吗?”
夜墨辰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预想过她的惊恐,她的求饶,甚至她的反抗,唯独没有想过,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像是一把重锤,砸偏了方向,却正中他的心脏。
舍得吗?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掐灭。
为了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他什么都舍得。
可是,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不舍得。”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满是挫败和无奈。
他发现,自己为她编织的牢笼,第一个困住的,竟然是自己。
冉唯依在他怀里闷笑出声。
【哈哈哈,姐姐,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快就自己认怂的病娇。】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冉唯依心里也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乖巧,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吃饭吧,牛排要冷了。”
夜墨辰没动,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片刻后,他才重新坐直身体,眼底的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他重新拿起刀叉,动作却比刚才还要细致几分,仿佛她真的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一块切好的牛肉送到嘴边,冉唯依顺从地张嘴吃下,满足地眯起眼。
阿辰还是病娇啊?她好像更喜欢了......
威胁的余韵散去,餐厅里的气氛很快又被他亲手搅得甜腻起来。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晚餐,整个过程甜腻得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蜜糖的味道。
夜墨辰显然还想继续这种投喂游戏,刚要再去切盘子里的水果,就被冉唯依按住了手腕。
“阿辰,”她轻抚着他结实的胸膛,温声开口,“今天该针灸和泡药浴了。”
夜墨辰拿刀叉的手指顿住,周身那股懒洋洋的满足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僵硬。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冉唯依感受到了他的抗拒,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了,想耍赖?”
他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寻找安全感,闷闷地蹭了蹭,像只不想打针的大型犬科动物,“……疼。”
一个字,从她颈侧传出来,带着沙哑和委屈。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在她面前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