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终于控制不住地炸开。
“那个女人是谁?从没见过。”
“墨爷身边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她身上的珠宝……天哪,是‘不眠之海’!我没看错吧!”
夜墨辰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些过分灼热的视线,尤其是那些来自男人的。
他本就冷峻的脸色又沉下几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让她大半个身子都贴着他,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护住。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红发下的眼眸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就在冉唯依适应着全场的注目时,豆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姐姐小心,陈彩文今晚也会出现。她正打算重新勾引男主!】
勾引阿辰?
来试试。
冉唯依目光微动,看向宴会厅入口。
来了。
只见陈建国领着他精心包装的私生女陈彩文,在一片低语声中走了进来。
陈彩文今晚确实是下了血本。
一身正红色露肩长裙,裙摆曳地,布料紧紧包裹着她自以为傲的曲线。腰间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努力地闪烁着,生怕别人看不见。
她的妆容精致,红唇饱满,长卷发披在肩头,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整个人刻意营造出一种艳丽夺目的气场,仿佛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女明星。
只可惜,用力过猛。
这身打扮在真正的豪门晚宴上,显得有些喧宾夺主,甚至带着一股子急于上位的廉价感。
她一进场,目光便如探照灯一般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当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定格在那个天之骄子身上时,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肩宽腰窄,愈发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就成了整个宴会厅的绝对中心。
陈彩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眼神里的贪婪和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彩文,”身旁的陈建国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放心吧,爸。”陈彩文的目光黏在夜墨辰身上,根本没回头。
她伸手理了理裙摆,自认为风情万种。
“今晚过后,夜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她端起一杯香槟,朝着夜墨辰走去,红色的裙摆在地板上划开一道艳丽的弧线。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自信,仿佛那个男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惊艳,有好奇,她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并自信地认为,她,陈彩文,才是今晚最耀眼的女人。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那个站在光芒最中央的男人。
近了,更近了。
她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夜墨辰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冷漠的神情非但没有让她退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征服欲。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脚步却猛地一顿,愣在原地。
怎么会……
夜墨辰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她刚刚满心满眼都是他,竟自动忽略了,他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女人!
那不是礼节性的搀扶,更不是社交场合的逢场作戏。
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圈禁,男人高大的身躯形成一道不容侵犯的屏障,将怀里的珍宝与全世界隔绝。
那女人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安静地依偎在夜墨辰怀里,星空蓝的长裙与她颈间的“不眠之海”交相辉映,整个人透着一股遥不可及的清冷美感,美得不像真人。偏偏又被男人圈在怀中,添了几分靡丽。
陈彩文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她。
那个女人……
是她!是上次在饭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夜墨辰怎么会带她出席这种等级的宴会?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站在夜墨辰身边,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上一世,夜墨辰都从未带她参加过宴会!
可眼前这一幕,几乎要将她重生以来所有的笃定和优越感全部击碎。
嫉妒的毒液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夜墨辰根本没有看入口,准确的说,他没看场内任何一个人。
他微微俯身,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冉唯依身上。
他用指尖捻起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没有立刻别开,反而用指腹在那光洁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熟稔又亲密,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冉唯依被他弄得有些痒,更重要的是,阿辰的手臂跟铁箍似的,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阿辰,”冉唯依仰起脸,显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小声抱怨,“你弄疼我了。”
夜墨辰听到她的抱怨,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她的腰揽得更紧,让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
他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不满和霸道:“宝宝,不许看别人。”
他是在警告她,刚才她的视线在入口处停留了超过三秒。
“我看的是香槟塔。”冉唯依觉得好笑,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两人的旁若无人,在陈彩文看来,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
她精心准备的登场,她自以为是的胜券在握,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系统检测:重生者敌意值90点,危险等级:高。】
豆豆的警告音效几乎与现实重叠。
冉唯依顺着豆豆的提示,眼角余光瞥向那团移动的“红色火焰”。
冉唯依抬起眼,目光穿过璀璨的灯光与交错的人影,与宴会厅的陈彩文在半空中对上。
那道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嫉妒,几乎化为实质,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夜墨辰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怀里的人儿细微的变化。
他甚至没问,只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双本就冷冽的眸子霎时沉了下来,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降至冰点。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她是谁?
她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