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将人拉进怀里,用自己的额头去贴她的。
“唔,怎么了?”冉唯依被他冰凉的额头激得缩了缩脖子。
“还好,没发烧。”
他自顾自地得出结论,然后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控诉,“怎么洗了这么久?万一睡着了怎么办?”
冉唯依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好啦,我就是有点累,多泡了一会儿。”
她软软的嗓音像羽毛,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
夜墨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的大床。
“头发不吹干会头疼。”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沿,拿来吹风机,动作轻柔地为她吹干头发。手指偶尔穿过发丝,温热的气流包围着她。
“困了吗?”他将吹风机放好,伸手揽过她的腰。
冉唯依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轮廓。
他倾身覆下,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没有立刻吻她,只是用指腹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峰,仿佛在用指尖重新确认她的存在。
冉唯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宴会上那股即将失控的戾气,此刻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化作了沉甸甸的不安。
她的阿辰,在她面前,永远像一只担心被丢弃的大型猛兽。
明明拥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只懂得用最笨拙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的全部。
“阿辰。”
冉唯依伸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碰触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他身体猛地一震。
她呼唤着他的名字,这两个字,是钥匙,也是开关。
他终于不再压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只是唇瓣单纯辗转厮磨,他的唇瓣有些凉,辗转间带着急切地安抚,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完好无损。
他撬开她的唇齿,却不深入,只是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她,像是在品尝什么救命的良药。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宝宝,我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丝丝脆弱,掐着她腰的手也收得更紧。
“你相信我,嗯?”
冉唯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血色,只剩下清晰的倒影,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
她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书里,陈彩文费尽心机,也不过是制造了一场意外,成了夜墨辰名义上的“恩人”。
他们不是恋人,更没有这些亲密的举动。
她的阿辰,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轻声说:“我知道,阿辰只有我,只爱我。所以,别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
夜墨辰紧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那股盘踞在他心口的郁气才终于消散。
他松开她,帮她拉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
长臂一伸,熟练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独属于她的安心气息。
“嗯,晚安,宝宝。”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冉唯依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夜墨辰却毫无睡意。
他静静地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定的熟悉香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他的珍宝。
他低头,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熟睡的脸。
他看了很久,久到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才终于舍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合上了眼。
半夜时分,一声轻微的呜咽打破了这份宁静。
夜墨辰瞬间惊醒,那声音细弱得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哭泣,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瞬间坐起,卧室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真切。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颤抖着伸手想要碰触她。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他看见冉唯依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整个人在轻微地颤抖。
夜墨辰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他立刻翻身下床,慌忙打开所有的灯。
整个卧室瞬间灯火通明。
刺眼的光线下,冉唯依痛苦的表情更加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那张平日里娇艳又淡然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宝宝,你怎么了?哪里疼?”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想要碰她,却又不敢用力。
冉唯依咬着唇,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浑身发软,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夜墨辰看着她这副模样,整个人更慌了。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珍贵事物的恐惧铺天盖地地袭来。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他的手悬在她身旁,不敢贸然触碰,生怕弄痛她。
冉唯依疼得眼前发黑,费力地睁开眼,恰好对上男人那双盛满了惊恐的眸子。
她心里一软,竟然还有力气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老毛病……”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轻哼让夜墨辰的心脏疼了又疼。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转身,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林伯!林伯!”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深夜的庄园里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
很快,管家林伯匆忙赶来,他看到少爷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吓了一跳。
“少爷,出什么事了?”林伯的声音都在发颤。
“把家庭医生给我叫过来!快!立刻!马上!”
夜墨辰一把抓住林伯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老骨头。
“告诉他,三分钟内我要见到人!不然他就准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伯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跑去打电话找人。
夜墨辰吼完,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卧室。
他扑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冉唯依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宝宝别怕,医生马上就到,再忍一下。”
他的声音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颤抖。
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马上就到,不会有事的,有我呢。”
他像是在安抚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