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有重生的记忆,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凭什么现在过得这么惨?
而那个冉唯依……
“不行……”
陈彩文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眼中闪烁着不甘和疯狂。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她的计划。
她开始搜索关于冉唯依的信息。
这个女人的来历很干净,甚至干净得有些可疑。孤儿院长大,学的是中医,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背景。
这么寡淡的身世,夜墨辰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不信能让夜墨辰那种人为之倾倒的女人,能是个普通人。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狐媚子功夫!”
陈彩文喃喃自语,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一定是这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夜墨辰虽然难以接近,但身边确实出现过几个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女人,只是那些女人段位太低,还没近身就被清扫了。
可从没有一个叫冉唯依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冉唯依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是她重生后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可能是……另一个变数。
“剧情既然能被她改变,那我也能再改回来。”陈彩文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蒙蒙亮,陈彩文就站在了夜家庄园的侧门外。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故意弄得有些邋遢,站在面试队伍的最后面。
她低垂着头,装出一副胆怯怯懦的样子,混在一群真正来找工作面试的男男女女中。
看着他们脸上质朴又紧张的神情,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鄙夷。
一群土包子,也配进夜家?
等她成了这里的女主人,第一个就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下一个。”庄园的管家林姨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让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陈彩文挪上前,将一份自己胡乱编造的简历递过去。
林姨接了过去,却没有看上面的字。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她一遍,最后,停在了她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那双手虽然尽力弄得粗糙,但指甲的形状和皮肤的底子,不像干过重活的样子。
“家里什么情况?”林姨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陈彩文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眼眶里的生理盐水,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我……我爸妈都去世了,一个人找不到工作……求您给个机会,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她演得很卖力,一个走投无路的孤女形象,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姨看着她,没说话。她在这里工作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套说辞,拙劣,但又很常见。
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想靠这种方式混进庄园的。
不过……
她想起东边花园和几个旧储物间确实缺人打理,活又脏又累,前两个新来的小姑娘干了不到半天就哭着跑了。这活儿确实缺人。
眼前这个虽然看着可疑,但分到最偏僻的角落,离主宅隔着一个人工湖,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看着弱不禁风的,能干活吗?”
“能!我能的!我力气很大!”陈彩文连忙点头,生怕她不信。
“行,你就负责打扫东边的花园和储物间。”
“记住,这里的规矩很严,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手脚不干净或者乱嚼舌根,就直接扔出去喂狗。”
“是是是,谢谢林姨!我一定守规矩!”陈彩文点头哈腰,脸上挤出的感激涕零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拿到佣人服装的那一刻,陈彩文内心翻涌着巨大的屈辱感。
上一世,她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虽然夜墨辰不爱她,但至少她能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现在却要穿上这种下等人才穿的衣服,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给我等着!”
陈彩文将衣服狠狠摔在床上,又慢慢捡起来,眼神阴鸷。
但为了接近夜墨辰,她只能忍。
.....
第二天清晨,整个庄园还笼罩在薄雾中,偌大的庄园里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陈彩文穿着朴素的佣人制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她拿着一把比她还高的扫帚,站在庄园的偏僻角落里。
她抬头,远远望着云雾缭绕的主楼,那栋建筑在晨光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渺小。
上一世,她曾在三楼最大的那间卧室里醒来,俯瞰整个庄园的风景。而现在,她连靠近主楼的资格都没有。
强烈的落差让她胸口发闷,手指用力捏着扫帚杆。
“新来的,看哪儿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彩文一惊,回头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佣人,正提着水桶,一双浑浊的眼睛斜了她一眼。
是张妈,庄园里的老人了。
“扫帚不是你这么用的,你那是划拉,不是扫。”张妈放下水桶,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腰弯下去,手腕用力,这么扫!”
她说着,一把夺过陈彩文手里的扫帚,利索地示范了两下,地上的落叶瞬间被归拢到一处。
陈彩文看着她那副教训人的姿态,恨不得一脚踹翻她的水桶。
一个下人,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挤出受教的笑容,连连点头:“谢谢你,我……我以前没干过这个,我马上学。”
“手生就多练,林姨那人,眼睛里不揉沙子,最烦磨洋工的。”
张妈把扫帚塞回她手里,提着桶走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看着就不像个能干活的,也不知道林姨怎么把人招进来的……”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陈彩文耳朵里。
她的脸皮一阵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握紧扫帚,学着张妈的样子,笨拙地开始清扫,心里把张妈骂了不下百遍。
“陈彩文。”
身后,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却让陈彩文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是林姨。
这个女人走路,她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陈彩文迅速转身,脸上立刻切换成那副怯懦又带点讨好的表情:“林姨,我……我马上就把这里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