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上一世的事!
这不可能!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陈彩文彻底崩溃了,理智的弦一根根断裂,“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狐狸精!”
冉唯依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小丑。
“你知道阿辰为什么会爱上我吗?”她轻声问道。
“那是因为你不要脸!你用下贱的手段勾引他!”陈彩文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不。”冉唯依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睛里。
“因为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他。”
“我爱他的温柔,也爱他的暴戾。我爱他的笑容,也爱他的眼泪。”
“而你呢?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这个人。你只是贪图他的身份,他的财富,他的权势。却又恐惧他,憎恨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好一点,哪怕一点点。”
“你胡说!你胡说!”
陈彩文尖叫,她已经失去理智,“我要杀了你!”
冉唯依看着她那副疯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上一世害阿辰那么痛苦,还有脸站在这里?”
话音刚落,冉唯依扬手就是两个清脆的巴掌。
“啪!啪!”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情。
陈彩文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
她竟然……被打了?
“第一巴掌,是替上一世的阿辰打的。”
冉唯依收回手,轻轻甩了甩,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伤害过他,就该承受代价。”
她看着陈彩文肿起的脸,声音冰冷刺骨。
“第二巴掌,是替这一世被你这种垃圾觊觎的他打的。”
“你,不配。”
“啊——!”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陈彩文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脸!”
她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冉唯依扑了过去,那架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然而,冉唯依只是淡淡地侧了半步。
陈彩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收势不住,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栽去,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撑着地爬起来,满脸狰狞。
她的视线怨毒地扫过冉唯依,最后,定格在了她脚边,那块紧挨着池塘的石台。
因为常年靠近池塘,石台的边缘生了一层湿滑的青苔,在夕阳的余光里泛着幽暗的光。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蹿进脑海。
陈彩文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随即,一点点扭曲成一个怨毒至极的笑。
你不是喜欢来池塘边吗?
这池塘,可深得很呢。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要!”
陈彩文再次嘶吼着,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冉唯依的侧身狠狠撞了过去。
“去死吧你!”
【姐姐小心!】豆豆焦急地提醒。
陈彩文的肩膀狠狠撞在她的身上,冉唯依猝不及防,脚下“恰好”踩中了那片湿滑的青苔,身体一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进了池塘里。
“扑通!”
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冰冷的池水瞬间将冉唯依吞没。
“哈哈……哈哈哈哈!”
陈彩文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身影,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死了!你终于要去死了!冉唯依,没有了你,夜墨辰就是我的了!他只能是我的!”
她看着冉唯依的身影在水中无力地挣扎,慢慢下沉,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极致的快意。
【完蛋了!完蛋了啊姐姐!】豆豆的声音在冉唯依脑海里疯狂警报,【数据检测你不会游泳!心率在下降!】
冉唯依确实不会游泳,她怕水。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她,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她本能地在水中扑腾,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加速下沉。池水涌入鼻腔,灌进喉咙,火辣辣地灼烧着气管,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姐姐!别慌!教科书上说溺水时要放松身体,口鼻朝上……】豆豆的声音焦急得快要破音。
放松?怎么可能放松!
冉唯依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光线被分割成无数晃动的碎片,岸上陈彩文那刺耳的狂笑声也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道黑影撕裂了她模糊的视野。
是夜墨辰。
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可心脏却没来由地一阵阵抽紧,烦躁得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他,让他坐立难安。
他索性丢下文件,只想立刻见到他的宝贝,只有把她抱在怀里,那份焦躁才能平息。
他几乎是冲出庄园主楼,却远远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坠入池中。
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只剩下耳膜里的轰鸣。嗡的一声,世界万物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他瞳孔骤然紧缩,猩红的血丝从眼底迅速蔓延开来,那张俊美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骇人的煞白。
“哈哈哈……死了,那个贱人终于死了!”陈彩文还沉浸在自己的快意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男人。
“宝宝!”
一声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出,他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疯了一样冲向池塘,纵身跃入刺骨的池水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他,却浇不灭他心头半分的火焰。
他拼了命地划动手臂,分开水流,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猩红一片,死死锁定着水里那抹正在下沉的娇小身影。
他很快游过去,一把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冉唯依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疼得快要窒息。
【姐姐!男主来了!我就说教科书没骗人,英雄救美是经典桥段!】豆豆的声音在冉唯依脑海里激动地响起,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见巨大动静的佣人们全都跑了出来,林伯更是连滚带爬地赶到池边,当他看清池中的景象时,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
“冉小姐!”林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天要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