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的僵硬让她心疼,冉唯依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
她在他滚烫的胸膛前微微动了动,挣脱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毫无遮拦地,直直望进他的眼底深处。
“阿辰。”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拂过他紧绷的神经。
“嗯?”
夜墨辰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沙哑的音节自胸腔深处震颤而出。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又藏着她看不懂的痛苦。
“你可以不用忍的。”冉唯依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想,我……”
她的话语顿了顿,一抹绯红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想和你......更亲近一些。”
这句轻飘飘的告白,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携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夜墨辰的心上。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眼中的宠溺瞬间被一种复杂而浓烈的痛楚所取代。那神情,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上反复剜割。
他想。
天知道他有多想。
怀里的人儿,是他爱到骨子里、刻进灵魂里的人。
她那么美,那么甜,那么主动地向他敞开自己。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在对他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邀请,叫嚣着让他彻底占有。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想要她,想得几乎要发疯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体内那尚未解清的毒,他就不敢。
那该死的毒,毒性未卜,传染性不明。
他怕。
他怕自己会把这份未知的危险,渡到冉唯依的身上。
他宁愿自己被欲望的烈火焚烧成灰,也不愿让她承担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不是不想,是不能。”
夜墨辰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脸颊。他的轮廓依旧那么硬朗,皮肤却滚烫得惊人。
“阿辰,”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因为心疼而破碎,“是因为你身上的毒吗?”
夜墨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帘之下。
他贪婪地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那唯一能安抚他狂躁灵魂的柔软。
“嗯。”一个极轻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承认了这一切。
“我怕……传染给你。”
冉唯依的心脏狠狠地,狠狠地抽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所有反常的隐忍,所有痛苦的挣扎,都不是因为不想要她。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保护着她。
这个男人,这个傻瓜,竟然连在被欲望烧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念着的,依然是她的安危。
一股滚烫的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她的眼眶。
冉唯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被揉碎了的羽毛,飘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他结实的腰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夜墨辰,你真是个大笨蛋。”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男人。”
一滴温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隔着薄薄的睡衣渗了出来,烫在了他的心口上。
那一点湿热迅速蔓延,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他整个胸膛。
夜墨辰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那滴泪烫得灵魂都在颤抖。
他转过头,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此刻却混杂了几分被戳穿的狼狈与脆弱。
“宝宝...”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执拗。
“如果毒会传给你,我会杀了我自己。”这话他说得认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可是阿辰,亲吻也会传染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吻我?”
冉唯依从他怀里抬起头,沾着泪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轻声问道。
“那不一样……”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失去了底气。
“哪里不一样?”
冉唯依又凑近了他一些,湿润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的慌乱。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确定这个毒到底会不会传染?”
被戳中自我折磨的要害,夜墨辰沉默了。
确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冉唯依一直和他亲密接触,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
那个所谓的传染性,更像是他自己用恐惧编织出的牢笼。
“阿辰,你知道吗?”
冉唯依的手指轻柔地滑过他紧锁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你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我,我很感动。”
她的目光温柔得像水,倒映着他痛苦的神色。
“但我,也很心疼。”
“心疼你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像一头被囚禁的困兽。”
冉唯依的声音很轻很软,轻轻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你明明那么想......,却强迫自己忍着。”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感受到你的身体有多烫,你的忍耐有多辛苦时,心里有多难受吗?”
夜墨辰的心脏像是被她的话语狠狠攥住。
“我们都是成年人,阿辰。”
冉唯依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他,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如果真的有危险,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不。”
夜墨辰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
“任何事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他眼中的坚定,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我绝不能让你冒一丁点风险。”
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冉唯依知道,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她泄气般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
随即,她又重新窝进他坚实的怀里,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拿脑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笨蛋。”
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