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辰接过药方,看都没看,直接转手交给身后的江培。
“定位这三样东西的位置。”
“动用一切力量,不计任何代价,天黑之前,我要见到它们。”
这个命令,冰冷、强硬,是他一贯的风格。
“是,墨爷。”江培立刻上前,接过药方,随即立马发给下面特殊渠道的人去安排。
夜墨辰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冉唯依的脸上,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
冉唯依顺势抬手,用自己微凉柔软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温暖干燥的手背上。
“阿辰,别担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他所有暴戾与不安。
“爷爷的命,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她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夜家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毒素也被我暂时压制住了。等药材一到,我就能为他配制解药,彻底根除。”
一句话,让整个走廊的气氛瞬间炸裂。
比“老爷子没事了”更让人震惊的,是另外两个字。
毒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夜怀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冉唯依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我爸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中毒!”
他身后的王秋娥,脸色则“唰”地一下,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瘫倒在地。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是中毒……
明明那种毒,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夜怀情绪激动,伸手就要去抓冉唯依的手臂。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夜墨辰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甩开,力道之大,让夜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别碰她。”
夜墨辰将冉唯依完全护在身后,那双幽邃的黑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漠然审视着一群卑微而肮脏的蝼蚁。
“爷爷是中毒了。”
夜墨辰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寒,“一种能诱发心脏病的毒。”
他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夜怀和王秋娥身上。
“而且,这种毒……我很熟悉。”
这几个字,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具杀伤力。
夜怀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墨辰,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叔很紧张?”
夜墨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了。爸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怎么可能……”夜怀还在徒劳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虚。
“是吗?”
冉唯依从夜墨辰身后走了出来,她清冷的目光落在夜怀身上。
“下毒的人,手段确实很高明。毒物本身无色无味,混在日常饮食里,现代医学仪器都很难察觉。而且,它需要和特定的催化剂结合,才能加速毒性的积累,最终造成心脏衰竭的假象。”
她的话,让夜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二叔平时,好像最喜欢给爷爷送各种名贵的补品吧?”
“你……你血口喷人!”
夜怀终于失控地叫了起来,“我那是孝敬爸!”
“是不是孝心,查一查,就知道了。”
夜墨辰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他甚至懒得再看夜怀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映着冉唯依一人的身影。
他侧过头,淡淡开口。
“江培。”
“墨爷。”
江培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他才刚把收购天价药材的命令发下去,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墨爷这边又来新活了。
“把老宅里,所有跟二叔和王女士有关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夜墨辰的命令不容违抗,“还有,彻查他们这些年所有的资金往来,以及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挖出来。”
“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墨爷。”
江培躬身领命,转身的瞬间,同情地瞥了一眼夜家的人。
墨爷这是要出手整治了。
“夜墨辰!你凭什么!”
夜怀彻底慌了,他指着夜墨辰,声音尖利,“你这是污蔑!是栽赃!爸还没醒,你就想趁机排除异己吗?”
“你没有证据!”
王秋娥也跟着尖叫起来,色厉内荏。
“证据?”
夜墨辰低低地笑了,那笑容残忍又冰冷。
“我做事,需要证据吗?”
他一步步走向夜怀,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你也总喜欢给我送各种‘补品’。”
夜怀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
他怎么会记得?!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夜墨辰,还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他以为天衣无缝的往事,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
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忘了。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像今天这样,能将他一击毙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夜墨辰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他只是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身后的冉唯依完全笼罩。
那份足以让整个走廊温度骤降的森然杀气,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宝宝,累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揉杂着一丝心疼,方才那席卷全场的冰冷瞬间消融,只剩下对她一人的温和。
冉唯依确实有些疲惫,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懈感涌了上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睫微垂,露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夜墨辰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伸手揽住她的腰,旁若无人地走向一旁的休息长椅。小心翼翼地让冉唯依坐下,自己则顺势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呆滞了。
夜家的掌权人,那个说一不二、手段狠戾的夜墨辰,竟然……竟然会对着一个女人,做出如此臣服的姿态。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又珍重。
“饿不饿?我让人去准备点吃的。”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不饿。”冉唯依摇摇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别担心,我没事。”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反差惊得失语。
前一秒还是掌控全场生杀大权的阎罗,后一秒就成了伏低做小的忠犬。
这画风怎么像是偶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