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抿唇一笑,大概猜到项红樱想问什么问题。
她大方说道:“你问。”
项红樱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地问道:“卫国公夫人,你……和盛怀安真的没什么了吧?”
叶明珠还没来得及回答,项红樱便主动坦白:“我母亲总说盛怀安靠不住,之前还闹出觊觎嫂子的流言,肯定不是个好人。但我想亲自来问问你,若是你说没有和他藕断丝连,我就相信你!”
“……”叶明珠都好奇了,“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我?”
“那当然了!”项红樱理所当然地说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可能说谎呀!”
这其中的逻辑,让叶明珠沉默了。
她甚至怀疑项红樱之所以看中盛怀安,把他当白月光,是不是因为盛怀安长得人模狗样,能说得上一声英俊。
肯定是这样。
前世她听过一耳朵,在燕京城人闲着无聊整理出来的年轻俊彦榜中,盛云彻高居第一,盛怀安其实也排在前五。
才想到这里,她便又听项红樱羡慕地说道:“你能嫁给卫国公那样龙章凤姿,比盛怀安更丰神俊朗的人,日子一定过得很美吧?只是你也辛苦了,卫国公那性情……嘶,就算他是俊彦榜第一,肯定也叫人吃不消!”
说到最后,项红樱夸张地露出一脸害怕。
叶明珠被她逗得笑出声,然后她便看到项红樱看她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在欣赏一幅仕女图。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有这样好的机会,她便跟项红樱问道:“项五姑娘,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方便听一听吗?”
“美人说话,我必须方便!”项红樱开朗地看着她,“你快说!”
“是这样的……”叶明珠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以项红樱为主角的话本剧情简单说给她听,然后问道,“如果你是那个高门小姐,你会怎么想?”
项红樱一脸痛苦,足足思考了半盏茶时间才问道:“他英俊吗?”
“啊?”叶明珠一下被她问住了。
项红樱为难地说道:“这个故事里,高门小姐一开始并不喜欢寒门将军,和他纠缠那么多年才愿意和他相守一生,肯定是因为那个寒门将军并不英俊,或者不是她所喜欢的样子吧?”
叶明珠:“……”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自己对夫君的期许是人品贵重,尊重她和她的家人,能和她相敬如宾过一生,从未考虑过夫君的容貌。
但项红樱的想法,她也能理解。
毕竟,就算她并不看重外貌,有那么几个瞬间看到盛云彻时也会惊叹于他的容色之盛,还曾经看呆过。
又聊了一阵,叶明珠确定了之后的做法:
第一,提醒项红樱小心寒门将军,让家中加强护卫。第二,把盛怀安的丑事告诉项红樱,让她不要再继续沉迷于他。
……
回到临风堂,叶明珠心情明媚不少。
她从不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人,但既然询问了项红樱这个当事人,把之后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就不用再担心了。
她打发叶宝珠去小厨房要几盏香饮子,让她看着点些喜欢吃的点心,等人走了,便拉着脸皮薄的盛婉儿坐下。
“今日的雅集,你可有中意的公子?”叶明珠问道。
盛婉儿俏脸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扭捏地说道:“今日没有看中的,但我发现有人悄悄看我……”
叶明珠抿唇一笑,直接问道:“可是项家三公子?”
“嫂嫂,您也注意到了?”
“他看了你那么多次,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叶明珠笑着说道,“其实不止这次,之前在云溪上山庄的时候,我也发现他多次关注你,可能是对你上心了。”
“这样吗?”盛婉儿很不好意思,捂着滚烫的脸颊有些无措。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叶明珠问道,“不若我叫你大哥先去打听一下项三公子的消息,回头你先看看再继续往后想?”
盛婉儿面色绯红,声如蚊呐道:“……嗯,都听嫂嫂的。”
看着她灵动妍丽的模样,叶明珠忍不住笑了,怕她羞得更厉害,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你回去跟你姨娘说说,让她放心。就算项三公子不行,燕京城的公子多得是,肯定能选出你的良人。”叶明珠说道。
“嗯。”盛婉儿又应声。
正说着,一脸笑意的叶宝珠带着宝簪等人,端着香饮子和点心回来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盛婉儿起身告辞。
叶明珠把她送到院门口,用过晚膳之后,又叫人把叶宝珠送回叶家。
她没有厚此薄彼,特意给小侄儿呈儿准备了不少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并一些稀罕的新鲜蔬果给家中父母和嫂嫂,都叫叶宝珠一起带了回去。
晚上。
盛云彻下值回来。
叶明珠托腮坐在桌边,好奇看着他解开缠在腰间的玉带,脱下身上的常服,穿上一身家常穿的直裰,看得目不转睛。
盛云彻从容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抬手捏了捏她耳垂:“看什么?”
平日里,她很少这样看他。
他一问,叶明珠就忍不住笑出声:“今日我去参加雅集,和项家五姑娘说了几句话。她对我说,您虽然俊美无俦但性情不好,问我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吃不消。”
盛云彻:“……辛苦,吃不消?”
在椅子上坐下,他伸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入怀中,垂眸看着她道:“等圆房之后你才会知道什么叫辛苦,什么叫吃不消。”
叶明珠:“……”
“你觉得我做不到?”挑了挑眉,盛云彻还要继续,突然被叶明珠捂住唇。
她面红耳赤地说道:“您还是别说话了!您不说话的时候,最英俊!”
盛云彻轻哼一声,垂眸睨着她:“……那你看信。”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在她面前晃了晃。
“什么信?”一边问,叶明珠一边拆开信封,把信纸展开。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她一两眼就看完了,但看完之后脑子有些空白,无奈又无辜地求助看向盛云彻。
这封信竟然是卫寂写给盛云彻的,说是他已经知道卫国公夫人,也就是她叫人冒充锦衣卫的事,让她亲自准备二十斤薄荷冰雪糖送去北镇抚司,也就是诏狱。
这什么情况?
这也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