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我送糖?”叶明珠目瞪口呆,问盛云彻:“国公爷,您记得我曾跟您说过的,我小时候落水被锦衣卫救过的事吗?难道他……难道卫寂就是救过我的那个小哥哥,也还记得我?”
小哥哥?
盛云彻轻笑一声,危险反问:“你说呢?”
“……”叶明珠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眨了眨杏眸,转移话题,“您说他为什么让我把糖送去诏狱?”
“可能想顺手把你抓进去,严刑拷打。”盛云彻淡淡道,“毕竟他是众所周知的凶残,最喜用各种刑具折磨人。”
叶明珠:“……”
“怎么,怕了?”
叶明珠乖巧眨眼,非常坦诚地说:“怕了。您会帮我的,对吧?”
说完,她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自觉。
脸上笑意清甜,怎么看怎么乖。
“呵……”盛云彻轻呵一声,抬手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任由其燃烧成灰,慢悠悠地说道,“这次我帮你处理,再有下次,我亲自在临风堂安排刑具,给你教训。”
叶明珠:“……”
她决定忽视他的疯言疯语,就当自己耳聋了。
若是他敢欺负她,她便去找郡主娘娘主持公道,他还敢不孝不成?
只是等沐浴好,在床上睡下之后,她又免不得被他索取“报酬”,不得不应付他越来越多的花样,越来越难以招架。
夜深人静。
叶明珠面色潮红,艰难地用手捂着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免得被外面守夜的丫鬟听到。
只是从背后抱着她的盛云彻越来越乱来,她小巧敏感的耳垂被他轻咬着舔湿,锁骨下方那一块肌肤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揉捏着,整个人几乎快要融化在他怀中。
这……虽然没有圆房,但跟圆房又有什么区别?
今晚的他更过分了!
虽然隔着一层亵裤,但她的腿都快要磨破皮了!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盛云彻低声黯哑的声音响起在她发顶,带着低低的笑意说道:“和圆房不一样,我听你的,一直守着精关。”
叶明珠:“……?”
“新婚那夜你说过的,《素问》中说‘夫精者,身之本也’,只有肾精充足,气血旺盛才能更好的治病养生。”把她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说出来,盛云彻低笑着道,“我现在不弄出来,等真正圆房的时候,我都给你。”
叶明珠:“……”
“我这么听你的话,开心吗?”盛云彻故意问。
叶明珠:“……!”
她开不开心不重要,她只想他能保持安静!
深深呼吸,她将脑袋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在这一刻深刻地理解了鸵鸟。
突然,她又想到项红樱跟她说的话。
她倒是没有因为盛云彻阴晴不定的性格辛苦,吃不消,但……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他别的地方辛苦,吃不消……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越发脸热,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她不抗拒圆房。
如今,她有点害怕……
……
盛怀安的婚事果然没成。
叶明珠知道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毕竟是她叫莲羽给项红樱和她父亲、嫡母送的信。
只要对项红樱真心疼爱,也不想家里沾惹上丑闻,就不会让项红樱和盛怀安继续谈婚论嫁。
但身为当事人,盛怀安从福安口中听到消息的时候却气得发抖,当场砸了手中的笔,溅了一身的墨,更气了。
项红樱惯常喜欢打马球,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女儿家的贞静温柔,和其他男子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避讳……他都没有说看不上她,她居然没看中他?
既然如此,何必在说话时夸他英俊!
岂有此理!
顾不得换身干净衣服,盛怀安一路疾走冲到荣寿堂,见了贾氏便道:“母亲,再为我安排一户人家相看,我要比项家更好的人家!”
得了贾氏的点头之后,他才满意地按捺着火气离开,准备回书房继续温书。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走,贾氏便头疼发愁起来。
她没有叫盛怀安来荣寿堂说这事,而是让一个守院门的小厮去书房给他传话,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没想到他竟主动来了荣寿堂,还要她找一户比项家门第更好,更好的人家……那怎么可能找得到?
她又不是神仙!
贾氏无奈道:“项家之所以愿意跟我们相看,是因为项五姑娘喜欢怀安的颜色,为色所迷……这满燕京城的大家小姐虽然多,却也再找不到第二个了吧?还要比项家门第高,那就更为难了!”
王嬷嬷也觉得事情不好办,担心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贾氏没好气道:“我打算怎么办,这是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吗?要是他肯听我的,就不会跟柳如眉那狐媚子搅和在一起,我也不用着急给他娶媳妇儿了!等他科举高中再相看,比现在要轻松合适得多!”
王嬷嬷思索片刻,斟酌说道:“太太,您最近是不是提醒下玉书,让她规劝一下二爷,别太勤于房事?”
“怎么?”贾氏大惊失色,连忙问道,“玉书那小贱人也不安分?”
“倒也不是……”王嬷嬷为难地说道,“玉书并没有不安分,她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二爷,什么都听他的。是二爷他,最近似乎有些纵欲,温书的时间比之前少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在乱说?”贾氏腾地站起身,又厉声说道,“你早知道怀安沉迷女色,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太太……”王嬷嬷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一脸焦急地看着她解释道,“老奴也是今日吩咐小厮去书房给二爷传信,那小厮把听来的闲话告诉老奴,老奴才知道的啊!”
“行行行,你起来吧!”贾氏发完火,也冷静下来,“我亲自去书房走一趟,提醒提醒他!”
说着,她便大步朝堂屋外走去。
王嬷嬷连忙跟上,一脸犹豫,欲言又止。
她想跟贾氏说整个荣寿堂都被盛怀安封起来了,她们根本出不了门,又怕再度惹怒她,不敢提醒。
直到贾氏被守门的小厮拦下,发了好一通火又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太,要不先让小厮把玉书喊来问问?”
贾氏“呼哧呼哧”喘着气,咬牙切齿道:“行,先让人把玉书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她是我身边出去的人,怎么现在一点不知道感恩,竟然行事那么孟浪!怀安缠着她做那事,难道她不会拒绝?她也被毒哑巴了?”
王嬷嬷不敢回她这话,更不敢看院子里其他伺候的人的眼神,苦笑着应了声,交代守门小厮再去前院书房走一趟。
书房里。
玉书正在为盛怀安缝制中衣,听小厮说贾氏有请,顿时心里一个咯噔,手里的针扎在指尖,钻心的疼让她眉头紧锁。
再看小厮支支吾吾的样子,她便知道大事不好了。
贾氏叫她过去肯定没有好事,她要怎么办?
用苦肉计换得盛怀安更心疼她,还是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