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去吗?”叶明珠问。
盛云彻凤眸中浮现笑意:“舍不得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圣上特意交代的差事,我不得不去。但我会尽快回来,不会错过和你的中秋之约。”
中秋之约……不就是圆房?
叶明珠想到这里,第一次没有面红耳赤的羞窘,只觉得担心。
可她也知道皇命不可违,她阻止不了。
“那你把暗卫都带上,不用给我。”她只是出府,不会直接跟那两人对上,没有危险。
盛云彻轻笑:“我身边人手多,不差你那两个。不过我会交代他们,让他们不要轻易露面,只在你陷入危险的时候出手。”
叶明珠还想再说什么,他直接抱着她起身,一双沉静漆黑的凤眸笑睨着她,语气散漫地说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多陪陪我。”
“我这不是陪着?”
“陪我沐浴。”
“……?!”叶明珠连忙从他怀中挣扎落地,脸红红地推他,“你走!自己去!”
盛云彻笑声肆意,她费了些力气,把他推去浴房。
回到房里,叶明珠捂着脸颊羞恼。
她真是感觉这人越来越孟浪了,过几天圆房,她真能应付得了他吗?
突然又想到,前世盛云彻是因病离世,今生他身体被她调理得不错,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安。
……
翌日。
叶明珠才用完早点,竟收到项红樱的拜帖。
等一见面,项红樱便开心冲到她身边,夸赞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明珠姐姐,之前就觉得你明艳动人,没想到你还能更好看!”
叶明珠被她逗乐:“就你嘴甜。”
项红樱举手发誓:“我才没有嘴甜,是明珠姐姐你太美!”
她这么一说,宝簪和如意都笑出声。
叶明珠雪肤樱唇,的确是美得很出挑,但她出身商户,貌美的名声在燕京城里并不显。
项红樱第一次来卫国公府,依着规矩先到景春居拜见荣华郡主,陪着说了一会儿话。
到了临风堂。
叶明珠先让宝簪去小厨房端来香饮子和点心,又让瑞香去请盛婉儿过来。
如果盛婉儿和项天成真有缘分,多和项红樱相处相处,也算是提前熟悉未来的小姑子了。
项红樱在椅子上坐下,抬腕欣赏着荣华郡主送的玉镯,再看到如意正在把叶明珠刚刚的“收获”整理入库,不由感叹:
“明珠姐姐,郡主娘娘对你可真好。”
叶明珠浅笑道:“是。”
前世碰到贾氏那样的婆母,她一度觉得厌烦。
今生和盛云彻成婚,荣华郡主却完全改变了她的想法。
等她离开卫国公府,不知道盛云彻再娶的妻子会是什么样。无论是什么样,有荣华郡主这样一位慈爱的婆母,都是幸运的。
“明珠姐姐……”项红樱又担心问道,“那卫国公对你好吗?”
“怎么?”叶明珠不知道她为什么有此一问。
项红樱道:“虽然你看着过得很好,但你们成了婚的人都报喜不报忧,我就担心你跟我二嫂一样。”
“你二嫂怎么了?”叶明珠问。
“我有两次晚上去找二嫂玩,都听到她被我二哥欺负哭,她都说‘不要不要’了,我二哥却还是不放过她,哎。”
叶明珠想到什么,保持沉默。
项红樱很忧愁:“我二哥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也劝他对二嫂好一点,可他明明都答应了,之后又被我撞到一次。二嫂哭成那样子,感觉是真的很疼呀。”
叶明珠:“……?!”
这……
项红樱抬手在她眼前挥挥:“明珠姐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有。”叶明珠组织了一下语言,忍着脸热建议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尽量白天去找你二嫂?”
项红樱不解:“为什么?”
叶明珠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她怎么好说,项五姑娘撞破的可能是她哥嫂的房里事?
宝簪快言快语道:“哎呀!项五姑娘,因为您二哥不是在欺负您二嫂,他们是在圆房呀!”
“啊……啊?!啊啊啊!!!”项红樱像只炸毛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结结巴巴道,“那那那,那圆房那么痛苦吗?我偷看过春宫图,还以为很有意思呢!”
叶明珠哭笑不得。
突然,项红樱又“嘿嘿”一笑看向她,充满求知欲地问道:“明珠姐姐,你肯定知道吧?你和卫国公……”
叶明珠脸上表情顿时一僵,实在受不住,连忙将一盘点心推到她面前,红着脸道:“你……你还是吃糕点吧。”
“哈哈哈。”
项红樱抱着肚子大笑出声,几个丫鬟也没忍住。
好在盛婉儿到了,把叶明珠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算是过了这个话题。
盛婉儿听说叶明珠让她到临风堂作陪,便知道嫂嫂是在为她的婚事做考虑。
她早几日拿到项天成的信息,知道他刚从千户升成了指挥佥事,知道他房里没有通房,也知道项红樱是他的妹妹。
姨娘对项天成很满意,对项府的家风很满意,她也挺满意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跟项红樱见了面,她有些紧张。
不过项红樱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见到清婉秀美的盛婉儿眼睛一亮,主动拉着她说话,不一会儿就熟悉起来。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用了午膳,午后玩了一会儿投壶,又打了一阵叶子牌。
项府来接项红樱的人到了,叶明珠和盛婉儿一起把项红樱送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之后,两人才往回走。
走在路上,盛婉儿突然轻轻喊了一声“嫂嫂”。
叶明珠关心看向她:“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今日见你,总觉得你有心事。”
“是。”盛婉儿突然问道,“大哥这几天会出京办差吗?”
“你从何处知道的?”叶明珠笑着问,“你是有什么事情想求你大哥,不好意思跟他说?”
“不是的,嫂嫂!”盛婉儿连忙开口,心急说道,“是我前段时间,连着做了几晚噩梦。我梦到自己嫁给一个纨绔子弟,那人明明好南风,却跟贴身长随不清不楚,把我娶回家当摆设,让我十分痛苦。但更可怕的是……是……”
说到这里,盛婉儿有些说不下去了,不敢轻易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总觉得说出来了,那些不好的事便会真的发生。
“是什么?”叶明珠眼中笑容消失,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团扇。
盛婉儿犹豫说道:“更可怕的是……我梦到您嫁的人不是大哥,而是隔房的盛怀安。我还梦到大哥这次出京办差会出事,重伤不治,就,就……”
就去世了。
这四个字,盛婉儿不敢说,看向叶明珠的眼中满是忧色。
叶明珠的心沉了下去,稳了稳情绪问道:“你说你大哥是办差时受了伤,才重伤不治去世的?你可还梦到了别的?”
“别的吗?”盛婉儿咬唇回忆,突然说道,“我还梦到了卫寂,对,就是他。梦中大哥去世没多久,卫寂不知怎么也销声匿迹,惹得燕京城里猜测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