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彻往外走了两步,又返回簌雪堂。
“爷,您不去临风堂了?”不喜问。
“……废话。”盛云彻交代,“拿药箱,给我上药。”
事关盛云彻的身体,不喜连忙脸色一整:“属下这就去。”
盛云彻抬眸扫他一眼:“在家中别自称错了。”
不喜“啊”一声,马上反应过来:“是是是,之后不会再错了。”
不悲在门口说道:“爷,夫人叫人来请,问您这里事情结束没有。如果结束了,请您回临风堂喝药,歇息。”
盛云彻大步走到门口:“真让我回去?”
“……是。”
“夫人催我回去喝药了,快点给我包扎。”对不喜说完,盛云彻又得意地淡淡反问一声,“刚才是你说,她会把我赶出来?”
不喜:“……”
不敢!
他以后再不敢说了!
……
已经是凌晨。
因为月圆,宅院里倒是不显得暗。
叶明珠坐在桌边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盛云彻得意的笑容。
“您回来了。”
“嗯。”盛云彻清咳一声收敛笑意,矜持颔首,“你丫鬟说你没我陪着睡不着,我就纵容你这次。以后不要这么缠人,知道?”
叶明珠:“……知道。”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让他得意得意。
走到盛云彻面前,她正要去拉他衣襟,手又被他握住。
盛云彻眉眼含笑,另一只手轻佻地捏住她下巴:“你今日是真的很馋我身子,嗯?”
叶明珠没好气:“我是想检查一下,看您究竟有没有换药。”
“换了。”盛云彻随意扯开领口,大方让她看,一副“随便你找什么借口,但我愿意给你看”的纵容模样。
叶明珠认真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确换了包扎伤口的纱布,便放下心来,没再追问。
之前给盛云彻把脉,给他熬了药。
药熬好了在桌上放着,叶明珠还没来得及往里加子蛊,盛云彻低笑一声端起来,豪迈的一饮而尽。
叶明珠:“……”
没办法,她只能用银针刺破手指,挤出一点指尖血,送到他唇边。
“这是什么?”盛云彻挑眉问,“子蛊?”
“嗯。”叶明珠点头。
“关心我,还是怕自己守寡?”
“没别的意思,对合作者的一点优待。”
“哦,优待。”
盛云彻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笑意,淡定点头,表示知道。
握住她的手,他盯着她的双眸,伸舌舔掉她手指上豆子大小的殷红血珠,却不满足,竟将她手指含入口中。
“盛云彻!”叶明珠惊呼。
被他一双湛黑凤眸含笑看着,手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异样感觉,瞬间就让她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用了力却抽不回来,反而被盛云彻轻轻推了两下肩膀,步子身不由己朝后,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床上。
盛云彻跟着上床,单膝跪在她身边,趁她惊愕,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强势侵入她的檀口中。
拨弄着她的舌头。
搅弄着她口中的津液。
明明,也没做什么。
但“暧昧”两字,似乎都无法形容这一刻的迤逦。
叶明珠面色涨红,扭头躲开他的手指,抿着唇,不肯再张口。
盛云彻低低一笑,吐出她的手指没再欺负她,却把她整个人团了团抱进怀里,低哑的声音说道:“快睡,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是我不想睡?”叶明珠反问。
“好,是我。”
叶明珠:“……”
“你再说话勾引我,我不保证接下来要舔你哪里。”
叶明珠:“……?”
天地良心,她有吗?
盛云彻放完狠话,又在她发顶亲了亲,满足地喟叹道:“乖顺一些,嗯?”
叶明珠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理会他,闭上眼睛。
……
第二天。
不用燕枝过来禀告,叶明珠便从盛怀安口中得知柳如眉风寒严重,高热难退,咳嗽不止的消息。
他亲自登门求药,带足银两,可见对柳如眉的重视。
叶明珠也发现,他到了现在,已经不避讳在人前暴露他对柳如眉的关心了。
或者说,他有点“破罐子破摔”,在盛府,甚至在卫国公府都已经放松下来,已经忘记要去隐瞒遮丑了。
这是个好的信号。
没有为难盛怀安,叶明珠痛快地收了他的银子,给了他一粒假冒的长寿丸,给了他十几服治疗风寒和咳嗽的药。
等盛怀安一走,燕枝便来了。
叶明珠直接问:“柳如眉是不是知道贾氏给她用假药的事了?我看盛怀安愁容满面,似乎对贾氏有些怨言,应该是事发了吧?”
“对。”燕枝禀告道,“这一次柳如眉风寒,贾氏又弄的假药,刚好被抓了一个正着。盛怀安知道之后怒不可遏,旧账新账一起算,在荣寿堂发了很大的火,收回了贾氏的管家权。”
“贾氏没了管家权,她什么反应?这管家权,不会给柳如眉了吧?”叶明珠惊讶。
这不是要贾氏的命吗?
燕枝道:“是给柳如眉了。贾氏她也哭闹了,但她理亏,也怕盛怀安更生气,最后似乎也接受了。”
叶明珠:“……”
贾氏之前只是禁足,现在是彻底被囚禁了。
说实话,她真不知道贾氏一个当家主母为什么那么没有肚量和格局,连媳妇吃的药也要克扣。
真缺那点银子吗?
应该也不是,就纯粹是心地坏,见不得别人好而已。
只是前世贾氏的恶意大部分发泄到了她身上,所以能和柳如眉当一对和谐婆媳。
今生她跳出了盛怀安这个火坑,柳如眉和盛怀安的丑事又早早曝光,她恨不得柳如眉死,把所有的恶意都丢给了柳如眉。
是时候给盛怀安下重药了。
叶明珠交代燕枝:“你去给玉书送信,让她加大药量,每天给盛怀安喂催情丸。”
恰在此时,盛云彻走了过来。
叶明珠也不避讳他,直接当着他的面把事情继续交代下去。
等燕枝离开,叶明珠一转眸,便看到盛云彻眼中的复杂,以为他觉得自己狠毒。
张了张嘴,她想解释两句,却又抿紧唇瓣。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不用解释什么。
结果……
盛云彻冷呵一声,不满问道:“你手上有催情丸这样的好东西,竟然只给盛怀安用,不给我用?”
叶明珠:“……给你用?!”
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