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柳如眉泪光盈盈的双眸，盛怀安再一次心软。
不说他这么多年对柳如眉的感情，就说柳如眉发烧的时候还愿意纵容他，承受着他一次次的索取，他就知道她的确是爱极了他。
如果不是真爱，清高如霜的京城第一才女，怎么会为他做到那种地步？
高烧的时候，她浑身发烫，让他更舒服，更沉迷
大哥肯定没有过。
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妻子，还有那么美妙的滋味。
想到这里，盛怀安怒气消散，心里有种微妙的得意。
他问柳如眉：“罪魁祸首是陈嬷嬷？”
柳如眉抬手擦去腮边的泪水，抽泣着点头：“陈嬷嬷是我的奶嬷嬷，不忍见我被贾氏欺负，便做下了这样的错事……我也想给她求情，但我实在没脸。”
盛怀安皱眉。
“怀安。”柳如眉柔弱问道，“你说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盛怀安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一个自作聪明，擅自做主的老奴，比没脑子的蠢货更可恨。杀了吧，她没救了。”
柳如眉低头，沉默。
盛怀安握住她的手：“怎么，还是舍不得？”
“……”柳如眉颤抖着抬头，看向他哀求，“怀安，我知道陈嬷嬷今日难逃一死。但我想给她一个体面的、没有痛苦的死法，可以吗？好歹她也奶了我一场，在她临终前，我也想和她说几句体己话。”
“行。”盛怀安无可无不可道，“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满足嫂嫂的。”
柳如眉柔柔福身，捏了捏他的手感激道：“谢谢你，怀安。”
两人说话时，被捆着丢在屋角的陈嬷嬷一直盯着他们，眼神仇恨。
只可惜身体四肢被捆得紧紧的，嘴巴也被破布堵上，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做，把怒火积压在心中。
“金珠，把陈嬷嬷扶到柴房去。”柳如眉开口。
“是。”金珠皱了皱眉，在盛怀安面前不敢违抗，却说道，“奴婢一个人怕是不行，不如叫着银珠一起吧？”
盛怀安却开口：“你自己去，银珠留下伺候我。”
他这话一出，不止金珠，柳如眉都愣了愣。
还是柳如眉先反应过来，对金珠道：“快去！”
……
柴房里，沿着墙壁堆放着一筐炭，一堆干柴。
金珠才气喘吁吁把陈嬷嬷丢在地上，柳如眉便让她出去。
“大奶奶。”金珠视线闪烁，干笑着问道，“二爷特意把银珠留下，怕是有什么不对劲，奴婢去给您看看吧？”
“少去打扰。”柳如眉警告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把柴房的门打开，我跟陈嬷嬷说话的时候，你就在院子里守着。”
“可……”金珠有些不满。
柳如眉打断她的话：“二爷要做什么，你别管。你若是扰了他的兴致，他要惩罚你，我不会插手救你。”
盛怀安最近这一阵欲望很大，特意留下银珠，肯定是想做那事。
她警告金珠，也是不想盛怀安来打扰她审问陈嬷嬷。
金珠连忙点头，讪笑道：“是是是，奴婢肯定不去打扰。”
只是才一走出柴房，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甚至翻了个白眼。
柳如眉心狠手辣，她一个半路跟过来的丫鬟能指望柳如眉什么？
求柳如眉说情？
别开玩笑了，陈嬷嬷都要死了，柳如眉别害她就不错了！
金珠站在院子里，一边注意着柴房里的动静，一边不停朝正房处偷瞄，心痒难耐地猜测着盛怀安和银珠在房间里做什么，只觉得煎熬。
柴房里，柳如眉扯下陈嬷嬷口中的布巾。
“咳，呸！”一声，陈嬷嬷朝她脸上吐了一口混合着血迹的浓痰。
柳如眉别过脸去，皱眉隐忍，拿出手帕把脏污擦掉。
“陈嬷嬷，我自认对你不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哈哈。为什么？”陈嬷嬷疯狂低笑，“你和小孙氏就是一对毒蛇母女，你们罪该万死！我的丈夫孩子都是被小孙氏害死的，你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你？我对你们母女的忠心，本就是你们算计来的！”
柳如眉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背后有人指使你吧？那人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陈嬷嬷冷笑着反问，“柳如眉，你放心！你逃得过我给你下的砒霜，但你绝对逃不过那人给你布下的死局，你绝对逃不掉！”
“是吗？”柳如眉淡淡问了句。
她确定了一点，陈嬷嬷背后有人指使，这就够了。
她的感觉没有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处处不顺……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她，那就不意外了。
只可惜陈嬷嬷只是个小角色，别看她现在一副咬死不松口的模样，其实多半她也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信息。
继续审问也没有意义了。
陈嬷嬷现在的意义就是用死亡，来当她的挡箭牌，转移盛怀安的注意力。
柳如眉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从随身香囊中拿出一颗药，迅速塞入陈嬷嬷口中，托着她的下巴逼她咽下去。
陈嬷嬷一脸惊恐，喉中“嗬嗬”出声，但因为被捂住口鼻，发出的声音比蚂蚁大不了多少。
“去死吧。”柳如眉看着她，声音轻柔道，“背叛我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陈嬷嬷眼中满是惊恐，很快七窍流血，歪头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处理完陈嬷嬷，柳如眉走到庭院中。
看着头顶的太阳，她表情寡淡，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厉。
看了一阵，她朝房间走去。
才走到次间门口，就听得内室里传来男人低喘的声音，还有女子求饶的低泣声。
竟然还没结束。
回头一看，金珠走到她身后，一双眼睛羡慕地看向内室，似乎恨不得被盛怀安压在身下承欢的人是她自己。
柳如眉蹙眉，只觉得心里恶心极了，突然肠胃翻涌“哇”的一声吐出来。
金珠被她吐出来的脏污吓一跳，连忙后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情不自禁浮现一个胆大的猜想：
“大奶奶，您……您不会是有了吧？”
寡嫂怀上小叔子的孩子，这，这可是丑闻中的丑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