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回了一趟娘家再回府,她要为小妹叶宝珠寻觅一个如意郎君的事便借由她的亲戚们的口,直接传开了。
这在她预料之中,本也是她的计划之一。
重活一世,她只想给家人带来好运,不想他们因为自己再受磨难。
她还特意让玉书把消息传到盛怀安耳中,为的就是隔空警告盛怀安,让他少玩点花样,别打叶宝珠的主意。
不止如此,她暗中联系贾氏所请的官媒,让盛怀安和柳如眉的关系破裂再添了一把柴火。
只要盛怀安的婚事一直不顺,柳如眉的肚子藏不住的时候,就是两人反目成仇的时候。
两人的不伦之情已经突破界限,好戏可以收尾了!
但叶明珠没想到的是,老祖宗回府了。
……
卫国公府。
马车才抵达侧门,叶明珠便透过晃动的车帘看到雅琴等在门边上,正一脸焦急地眺望着,似乎在等人。
她正要问问情况,雅琴便眼睛一亮,直接走了过来,行了个福礼。
“国公爷安,夫人安。老祖宗礼佛归来,说是今日会到燕京城的码头。郡主娘娘已经去码头迎接了,她让奴婢通知您两位,请您两位也尽快过去。”
叶明珠才知道,雅琴是在等她和盛云彻。
她和盛云彻对视一眼,对着雅琴道:“我们马车就不进府了,直接去码头吧。你也上来,一道去。”
雅琴连忙行礼,笑着道:“奴婢就不打扰夫人您和国公爷了,我和宝簪她们一起坐后面那辆马车就行。”
马车掉转车头,径直往码头去。
车上,叶明珠不由皱起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老祖宗的归来让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她给盛怀安和柳如眉安排的死局会出现变数。
突然手被握住,她朝一边看去,对上盛云彻沉静湛黑的凤眸,心不由安定下来。
到了码头。
叶明珠一眼见到荣华郡主高贵严肃的身影,站在她旁边的还有盛怀安和被他“禁足”在荣寿堂的贾氏。
见她和盛云彻下马车,盛怀安遥遥喊了一声“堂兄,堂嫂”,看着有礼,但看过来的阴沉眼神里装满复杂情绪。
而贾氏则是重重哼了一声,面子上的礼节都不顾了。
贾氏是长辈,她能不给叶明珠脸,但叶明珠不行。
至少面子上的功夫,她不愿意让人指摘。
说叶家养出来的女儿不知礼。
但她才扬起客套的笑意朝贾氏走去,却被盛云彻一把扣住了手腕,强势让她的步子顿在原地。
“不用去。”盛云彻淡淡开口。
叶明珠抬眸,惊讶看向她。
盛云彻抬手给她整理一下耳边的发丝,从容道:“有我在,你不用委屈自己做什么。女子出嫁从夫,若有闲言碎语,你就把事情推到我头上。”
叶明珠原本心情不佳,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抬袖掩面,遮住脸上的笑意。
既然盛云彻撑腰,她真没给贾氏面子,看着贾氏的脸色黑如锅底,莫名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终于笑了。”
盛云彻轻笑一声,借着衣袖的遮挡,再次握住叶明珠纤细的手。
在码头等候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老祖宗的身影被下人簇拥着,从一艘极大的客船上下来。
荣华郡主第一个迎上去,盛云彻和叶明珠紧随其后。
贾氏铆足劲想表现,老祖宗不搭理她的殷勤,她也无奈,只是怏怏然地罢休,不再表现。
一行人上了马车,往回走。
等回了卫国公府,老祖宗在松鹤堂主位上坐下,又发话了。
眼看着再过两日就到了寒衣节,要祭祖扫墓,不如趁着祭祖结束之后,两府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这要求,毕竟是老祖宗礼佛归来的第一个要求,也只是吃顿饭而已,荣华郡主都不好推拒,更别说叶明珠。
虽然能称病在家休息,她却想陪在荣华郡主身边。
若是贾氏发疯,好歹她们婆媳能站一起,她不想让荣华郡主吃亏。
……
寒衣节这一日,老祖宗带着两府的人一起祭祖,烧纸衣。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贾氏虽然满脸不忿,但在老祖宗面前却不敢造次,只是不停哭穷,说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下人的月例银子都快发不出了。
被她歪缠得没办法,老祖宗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说是应急,但基本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拿到银子,贾氏心里觉得少,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怕自己再作,连一千两都没了。
盛怀安和柳如眉两人更安分,不止盛怀安没再用恶心的眼神唐突叶明珠,柳如眉也愈发温婉柔顺。
只是她吃鱼的时候没忍住干呕了两声,立刻引来盛怀安隐晦关切的目光。
两人目光对上,眼神缱绻。
看到他们眉目传情的叶明珠还没什么,贾氏却脸色扭曲得不行,就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相比盛府几人还有点动静,盛婉儿和两个庶兄则是完全的安静。
老祖宗虽然慈祥,但并不待见庶出的小姐公子,家宴不允许姨娘们上桌不说,盛婉儿跟两个庶兄也习惯被忽视,更是巴不得被忽视。
一顿饭吃完,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老祖宗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悠悠地开口了:“今日回来,我也听说了一些传闻。”
“你们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管太多会让你们讨厌。多的我不说,但从今天开始怀安搬到我的松鹤堂,直到来年参加春闱之前,都住在我这里。”
什么?
叶明珠一惊,不敢置信看向老祖宗。
不止她,老祖宗的这一句不仅让她惊了,其他人也都完全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