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书,盛怀安立刻同意下来。
在他心里,这是柳如眉在乎他的表现。
是在向他寻求安全感。
他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如此小女儿情态的柳如眉更有味道,忍不住凑到她唇边亲了一口。
柳如眉嗔怪地推了一下他,亲自拿了笔墨纸砚,看着他把保证书写了。
看他落了款,又摁了指纹。
她这才将保证书放在妆盒之中,小心藏好。
“嫂嫂,我难得找机会来一次,你看……”盛怀安被撩动兴致,看柳如眉的眼神带上几分火热。
柳如眉却面露难色,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推着他的胸膛道:“我如今身体不便,要不叫金珠和银珠一起来伺候你?”
“你不是答应我了,不要这孩子了吗?”盛怀安还想争取,“既然不要孩子,也不怕同房时会伤到吧?”
然而。
柳如眉咬着唇,泪水眨眼就就滚了下来。
“算了,算了。”盛怀安又心软了。
逼柳如眉把孩子堕掉,的确是他出尔反尔,此时嫂嫂心情不好,他也不是不可以忍耐一下。
虽然无法亲近嫂嫂,但同时和两个婢女做那事,也别有一番味道。
盛怀安道:“就听嫂嫂的。”
“……嗯。”柳如眉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柔弱地应了声,很好地藏住眼中的鄙夷。
她看不上盛怀安,不想同他亲近。
现在拿怀孕当借口。
之后还可以拿小产当借口。
至于金珠如何狂喜,银珠如何忍耐,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只惦记着盛怀安写下的那封保证书,一定要保管好……以后,若是她和盛怀安的丑事暴露,保证书会派上大用。
害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留着!
柳如眉走到外间,叫了金珠和银珠进去伺候,谁知道不一会儿,盛怀安又带了满脸不爽的金珠出来。
说让金珠去熬药,照顾着她喝下去。
盛怀安道:“我在这里,嫂嫂你喝了药之后,若是有个什么不舒服,我还能去给你请大夫。若是我不在,我担心你会害怕。”
柳如眉坐在椅子上,柔弱应声:“行,那就让金珠去熬药吧。”
心里却是不屑。
说得再好听,不过是怕她不肯喝药,强留着肚子里的孽种罢了。
金珠去熬药了,盛怀安满意地回了内室。
很快,里面就响起暧昧的声音。
柳如眉木然坐在次间的椅子上,冷着脸听着,发呆。
等金珠把熬好的药端上来,她端起药碗,慢条斯理喝着药。
内室里的盛怀安还没有消停,银珠忍耐的哭声也清晰可闻。她感受着小腹一阵阵的抽痛难受,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冰冷冷的,像是冬日的冰棱。
只是,她的镇定也没有坚持多久。
她原本就体弱,咳嗽没有断根,一直喝药调理着。
这次“堕胎”小产,超乎她预料的,身体竟受了大罪。
喝完药不到一炷香,她便血流不止,迅速涌出的鲜血打湿了她的裙子,打湿了她的小腿,顺着流到了地上。
“金珠……”摁着小腹,柳如眉忍痛喊道,“去里间叫盛怀安出来。”
金珠傻傻站着,似乎吓掉了魂,一动不动。
突然,她哆哆嗦嗦冲到内室,直接跪在盛怀安面前,磕着头就哭求:“二爷,大奶奶不好了,您快出府去请个大夫来吧!不然,老奴担心她会性命不保!”
盛怀安虽然心里不爽被打扰了好事,但听说柳如眉血崩,也知道事情不能耽误。
他一边从床上起来,一边穿着衣服说道:“你和金珠速速带着嫂嫂进密道,跟我去前院书房。我马上出去请大夫回来,对外就说是玉书小产止不住血,让大夫看情况开药,但一定要把嫂嫂的身份瞒住了!”
“是是是。”金珠连忙应声。
眼珠子一转,她却是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把消息传到荣寿堂去,告诉给贾氏知道。陈嬷嬷私下做的事她知道,她也可以!
……
柳如眉出事的消息,晚上叶明珠就知道了详细经过。
血崩不止的柳如眉被转移到盛怀安的书房之后,盛怀安倒是没有拖延时间,当即就出门去请大夫了。
但他才带着大夫回来,还没迈进府门,却在大门口被贾氏给拦住了。
贾氏死活不肯让盛怀安带着大夫进门。
她口口声声说“玉书”一个贱婢而已,死就死了,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保,盛府的爷们万万没有正妻还没有进门,就弄出庶长子的道理。
既然贱婢居心不良,故意把避子汤倒了,为的就是怀孕之后好拿捏爷们,那直接蒙着脸打死算了。
反正贾氏就是睁着眼说瞎话,柳如眉敢顶着玉书的名头行事,她就敢把柳如眉当成贱婢打死。
她之前的所有忍耐,似乎都为了这一刻。
偏偏,知道真相的人都知道贾氏是故意的,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等盛怀安终于把贾氏哄好,带着大夫赶到书房,血流不止的柳如眉已经去了半条命,气若游丝。
最后命是保住了,但因为伤了身,日后再不可能有子嗣了。
听完燕枝的禀告,叶明珠抿着唇。
垂眸敛目,脸上复杂的神情却藏不住。
宝簪突然痛快说道:“虽然我厌恶贾氏,但不得不说她这次做得漂亮!柳如眉那种小人,就应该吃点教训!我甚至可惜,盛怀安没有遭报应!”
如意也道:“这次柳如眉怕是伤及根本,日后身子再难好了。”
“谁叫她之前不守妇道,和小叔子私通呢?”玉芙说道,“再怎么说,伦理道德总要顾忌的。”
瑞香也点点头。
听着丫鬟们的言语,叶明珠笑了,知道她们是在逗自己开怀。
不过她之所以心情复杂并不是因为同情柳如眉。
她同情一条毒蛇,都不会同情柳如眉。
她只是在想。
既然柳如眉不能再生育,那前世柳如眉和盛怀安生的那两个孽种,再也无法来到这个世间了。
呵!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