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明珠面露难色,秦雪飞连忙问道:“明珠姐姐,你可是有什么顾虑?还是说,国公爷这边不好处理?”
“不是。”叶明珠回过神来,掩饰道,“我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一下被惊到了。”
“嗯。”秦雪飞不打算多留,起身告辞,“您和国公爷早早商量下,有个应对之策,我也要秘密回家一趟,跟家里说一声。”
“那你小心。”叶明珠说完,又道,“等等,既然你来了,便把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一起拿走。”
自从秦雪飞去边关从军,叶明珠便一直给她寄送金疮药等好用的药物,从没断过。
秦雪飞也不客套,爽朗一笑:“谢谢明珠姐姐!”
“嗯。”叶明珠抿唇看着她笑。
想起话本中凄凄惨惨的秦雪飞,再看现在英姿飒爽的她,她心里感觉很开心。
也是善有善报,秦雪飞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来提醒她三皇子的事。
……
晚间。
盛云彻直到亥时一刻才回来。
一回来,便直冲浴房。
短短几个呼吸便解决“战斗”,带着一身湿热水汽走到叶明珠身边,一把抽走她手里用来装样子的书籍,一双含笑的湛黑凤眸灼灼地看着她。
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叶明珠无奈,“你总要先把头发烘干吧?”
“你给我弄。”盛云彻大言不惭,“这几天我把你伺候得上天,你也心疼心疼我?”
叶明珠:“……”
他,把她伺候得上天?
究竟是谁总缠着谁呀?
上辈子被盛怀安冷落的时候,她心里难过无措,但这辈子被他这么缠着闹着,她,她也有些吃不消呀!
叶明珠红着脸跟他错开视线,示意他在软榻上躺下。
结果,他自然而然就枕在了她腿上。
……行吧。
在盛云彻肆无忌惮的含笑目光中,叶明珠拿起软帕给他吸干头发上的多余水分,又用熏笼给他将湿润的头发一点点弄干。
结果也没有全干。
盛云彻抬手一摸,感觉差不多了,便将熏笼随意丢到一边,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床边走。
“盛云彻!”叶明珠惊呼一声。
“别叫。”盛云彻清咳一声,垂眸看向她,“留着点嗓子,等会儿还要用。”
叶明珠:“……”
“等会儿多叫几声给我听,我喜欢。”
叶明珠:“……!!!”
她又羞又恼,拿手掐他手臂,掐了好几下。
自然是:芙蓉帐里春光好,鸳鸯交颈情意浓。
烛光昏暗的房里,夜色如水,忽而床帐一荡,恰似有一艘乌篷船驶入芦苇荡。
船身晃晃悠悠的,惊起几只水鸟,啾啾鸟鸣声不绝于耳,却又被风缠着忽而远去,听不仔细了。
水波荡漾,船儿也不停摇晃。
不知道是水波推动了船,还是船荡起了水。
就连倒影在水中的月亮,都被晃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终于平静。
叶明珠脸颊酡红,气喘吁吁地窝在盛云彻怀中,感觉自己再一次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他却捏着她的手指玩,时不时低头在她脸颊上,唇角,眉眼处亲吻,一副还不知足,随时想要再来一次的德行。
叶明珠深呼吸好几次,恢复了力气,再一睁开眼睛,就撞入盛云彻含笑宠溺的眼中。
她咬了咬唇,也笑了。
但还记得正事。
“国公爷……”她说,“今日秦雪飞来找我了,你知道了吗?”
“嗯。”盛云彻应声,把玩她手指的动作不停,“门房和不喜说了,不喜又跟我汇报了。只他们没猜出来人的身份,兀自奇怪,我自己猜出来的。”
叶明珠想笑。
她出声表扬:“国公爷真是聪明敏锐。”
果然,抱着她的男人浓眉一挑,眼神越发得意起来。
叶明珠说道:“今日她过来,跟我说边关不宁,怀疑三皇子欲夺大位,疑似暗中和外敌勾结,让我和您早做打算。”
“我担心皇权变更带来乱象,让哥哥去各地置办产业,屯集粮食和医药的事情您知道,我没有瞒着您。”
“现在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您可以跟我说说吗?”
叶明珠干净杏眸不错眼地看着盛云彻,藏着忐忑,扯着他的衣襟,轻声问:“国公爷,您是支持哪位皇子的?”
官场的事,男人一般都不跟女人说的。
叶明珠其实心里没底,不知道盛云彻会不会跟她说实话。
还是说,他跟别的男人一样,随口说一句“妇道人家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自有我护着你”,就把她给打发了。
盛云彻说:“太子。”
“嗯?”叶明珠一下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太干脆,她反而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撑起身体问他:“太子?”
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太子温吞,三皇子看着势大,但她跟三皇子有仇啊!
叶明珠眼睛亮起来。
盛云彻道:“我幼时是太子伴读,和他感情深厚,看在外人眼里,早就是太子的左臂右膀。”
“太子宅心仁厚,心有沟壑,也比三皇子那种败类草包胜上不止一筹。”
听他骂三皇子,叶明珠忍不住点头。
和盛云彻取得一致,她心情松快起来,面上不自觉笑意更浓。
盛云彻垂眸看她两眼,视线忽而从她脸上往下移动。
搭在身上的锦被,遮不住锁骨处的点点红痕。像是雪地红梅,娇艳动人,诱人想要俯首闻香。
盛云彻喉结滚动,哑着声音问道:“休息好了?那再来一次。”
叶明珠:“……”
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满眼都是“还来?”的疑问。
盛云彻轻哼一声,也不开口。
却直接扣住她的腰肢往怀中一拉,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对。
还来。
离天亮还早,怎么能那么快结束?
叶明珠连忙提醒:“记得用羊肠衣,一定要用!”
女子太早生儿育女容易出意外,推迟两年再要孩子,对她更好。
重活一世,她很惜命。
“知道。”盛云彻又哼了一声,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似是在幽怨。
果然。
他埋在她颈窝中道:“羊肠衣隔了一层,哼。总有一天,我要把那鬼东西都拿去丢了!”
叶明珠想笑。
……
有秦雪飞做桥梁,和秦府通过气之后,叶明珠心里更有底了。
前世秦雪飞嫁给柳品良,而柳家又跟三皇子勾连在一起,一旦皇权争斗中落败,很有可能被新皇清算。
为了女儿的平安,秦府被迫绑在三皇子的车架上,只能支持三皇子。
今生,柳品良死得不能再死,埋在清晖园玉兰树下的尸体只怕都腐烂了,再不可能算计秦雪飞。
而秦相为人正直,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从心里看不上三皇子卖国弄权的行为,自然不可能再支持他上位。
很好!
叶明珠心里安定了,也没忘记继续盯着柳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