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盛云彻圆房之后,每一晚,叶明珠都会被他缠得厉害。
仿佛他前二十五年的专注,都用在她身上了。
对着他收藏的那本春宫图,他恨不得一式一式的花样都用在她身上。
她真的,承受得有点累。
之前对她来说,来月事很辛苦。
现在对她来说,来月事简直是休沐!
她甚至想感谢女娲娘娘的伟大。
因为她来月事,某人纵然委屈,也只能放过她。她难得睡几个好觉,这一日早上醒来,比往日里要更早一点。
在她懵懵的,还未全醒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某人先用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而后小心翼翼的,像是剥笋子一样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剥出来,把她的被子丢到一边,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同盖一床被子之后,他将她小心抱入怀中,低低的笑声藏不住,胸腔都震动起来,显然是得意而愉悦的。
随之,他便在她脸上亲吻起来。
像是一只大型犬。
叶明珠:“……?!”
很好!
她算是发现了她“轻薄”盛云彻的真相了!
咬着牙,她忽而睁开眼看向正在使坏的男人,盛云彻脸上的笑容忽而一僵,幽深凤眸回望着她,难得出现一丝慌乱。
叶明珠不愿放过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国公爷,您刚才在做什么?”
“……”盛云彻试图挣扎,“亲你?”
“亲我之前呢?”
“抱你?”
“再之前呢?”
叶明珠问到这程度,盛云彻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反而镇定起来。
忍不住低笑一声,他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拥入怀中,沙哑的声音轻哼一声道:“怕你冷,我才将你拉到我被子里,你难道不是享受的那个?论伺候你,没人比我更懂。”
叶明珠:“……”
所以,她还得说谢谢了?
还说什么伺候……
盛云彻又道:“要我说,这夫妻同床却各睡一个被窝的陋习不应遵循。以后我们就盖一床被子,我看谁敢说不对。”
“你说呢?”
叶明珠被他灼灼的凤眸看着,两人贴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炽烈的心跳,一下一下都牵扯着她的心脏。
一句“不好”藏在口中,她最终没有说出。
算是默认了。
在她的默许之下,两人不再各睡一个被窝,而是干脆睡在一起。
盖一床被子。
也有好处。
冷冷的冬日里,她贴着盛云彻睡下,有种春日里才能感觉到的温暖。
坏处就是,他更缠人了。
等她月事走了,他便迫不及待缠着她要。
两人躲在被子里云雨一番,亲密一番,甚至会出一身汗,弄脏的被褥有时候看着就脸红心跳,都不好意思喊丫鬟进来清理。
但睡一个被窝,叫水进来清洗完,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再重新睡下,后背贴着盛云彻宽厚的胸膛,她依旧感觉暖呼呼的。
久而久之,叶明珠觉得这样不错,比一个人睡更好。
她不知道其他人会如何。
就她自己,自从和盛云彻有了夫妻之实,不自觉心里对他亲近不少。
甚至,偶尔也会想,不去管什么契约不契约了……如果他能不辜负她,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
在彻底解决盛怀安和柳如眉之前,想这事似乎也早了,她跟自己说。
……
日子就这么过去,平淡却温馨。
转折在除夕这一日。
卫国公府人口少,荣华郡主也是直爽利落的性子,有些繁文缛节便能省则省。
一家人吃过年夜饭热闹了一番之后,荣华郡主便让大家各回各的院子守岁。
临风堂。
屋檐下挂着大红灯笼,树梢上也妆点着彩缎,处处都带着年味。
这是叶明珠在卫国公府的第一个年,她有心想好好守岁。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晚有些熬不住,才到亥时末就困了。
盛云彻看她掩唇打哈欠,说有办法给她提提神,她想想,打算试试。
结果,他哄着她到了内室,竟然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将她丢上床。
气温陡升。
架子床发出“吱呀”声音。
这一下,叶明珠的确是不困了。
但她觉得,还不如困着。
守着守着岁,结果守到了床上,不知道下人会怎么想她。
她嗔怪地瞪了盛云彻一眼。
他却哑声笑了,低头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亲了亲,又吻住她的唇。
她越是害羞,他却越是闹她,在她耳边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浑话,就是故意。
最后,叶明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总之是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但她心里还惦记着守岁的事,睡到半夜突然心里一紧,猛地拥着被子坐起。
一盏昏黄的灯亮起在屋角。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盛云彻并没有睡在床上,不知去了哪里。
她心里疑惑,喊了两声“国公爷”没有得到回应,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喝下,又往净房走去。
结果,她才走到净房门口,净房的门却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一个挺拔颀长的男人从净房里走出。
乍看一眼,看身形和姿态她以为是盛云彻,但定睛一看又不是。
这人穿着一身绣着繁复花纹的飞鱼服,墨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脸上戴着一张黑铁鬼面,赫然是锦衣卫中的鬼面军。
盛云彻是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怎么可能和锦衣卫扯上关系?
两人的气质也完全不同。
然而和这人四目相对,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叶明珠心里迸发……
她倏地愣住了。
这,这……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