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银珠吓了一跳。
被柳如眉这双眼睛看着,仿佛被一条冰冷的吐着信子盯上,心里所有的盘算和拙劣的挑拨都暴露了,让她心惊不已。
“没什么。”柳如眉轻轻一笑,“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银珠连忙退下。
但她也没有想到,之后的一切会那么突然。
那么的让她意外,惊恐。
……
三月三,上巳节。
正是春光明媚,适合踏青的时候。
静安寺却突然爆发了一桩丑闻。
盛怀安和柳如眉在寺庙的禅房里鬼混,被香客不小心撞破,惊呼之下不少人过来看热闹,这丑事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沸沸扬扬。
当时,盛怀安神情慌张,大惊失色。
但柳如眉却极为从容,突然又仿佛疯了一样肆意大笑,笑完就朝着一边的柱子撞去,一心求死。
俨然是一副被逼迫到了极致,被逼得发疯的可怜样。
再一问柳如眉身边那个叫银珠婢女,原来柳如眉自从守寡便被盛怀安欺负,身子被强占不说,还总被盛怀安暴打,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但也有个叫金珠的婢女说柳如眉就是在装样子,分明是柳如眉先勾引的盛怀安,之前还说要假死脱身,让盛怀安以后娶她。
说柳如眉一是春闺寂寞,二是为了荣华富贵主动引诱的盛怀安。
总之柳如眉和盛怀安各持一词,让当天去静安寺上香的香客们看了一个热闹,也给燕京城的百姓添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卫国公府是什么情况?小叔子和寡嫂睡一起,这,这也太恶心了!”
“什么卫国公府,盛家二房早就被分出来了,跟卫国公可扯不上关系,叫盛府!”
“对对对,盛府!”
“柳如眉之前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我还不服气,现在一看,她真是太有才了。夫君死了,就勾引夫君的亲弟,她哪里来的脸啊?”
“不止柳如眉,那盛怀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恃才傲物,这才春闱还不是落榜了,可见是个草包玩意儿。”
“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叶家的叶明珠可真是好运气,被卫国公抢婚,一下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说,还远离了盛怀安那样的败类。”
“叶氏确实好运气。”
“你们听说没,叶家人各个医术高明,如今不少达官贵族喜欢用叶家的药呢。”
“叶家的药还不是最难得的,难得的是叶太太和叶大奶奶能上门为高门女眷看病开方,医术又极好,不少高门女眷对她们都推崇备至。”
“真的,她们医术真的好?”
“可不是?她们的医术可是秦家和荣国公夫人都夸的……”
“……”
叶明珠知道。
将这桩丑事曝光出来,就是柳如眉对盛怀安的报复。
他让她不好过,她便让他身败名裂。
这也是她让银珠去柳如眉面前挑拨,撺掇的结果。
渣男贱女反目成仇,前世的恩爱夫妻,这辈子成了怨侣。
可见不是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感天动地,只是天时地利,还有叶家被他们算计,作为他们的垫脚石,成全了他们的肮脏罢了!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
不止盛怀安和柳如眉两人成了千人骂,万人唾的存在,她被盛云彻“抢婚”一事又被人拿出来说,竟然成了“运气好”的存在,还竟然给叶家扬名了。
这……也算是意外所得?
算吧。
……
盛怀安从静安寺回来,又一次把自己关进书房,谁也不见。
他和柳如眉的丑事曝光,闹得燕京城人尽皆知,不止他名声扫地,也大大影响了他的婚事。
之前他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现在,家里心疼女儿的人家都看不上他。
没有才华,又私德败坏的男人,谁愿意嫁?
那不是跳火坑吗?
就连荣华郡主都拉着叶明珠的手,不停庆幸:“还好你被君昭抢回家,不然你就要跟那种烂人过一辈子了。”
“之前我总觉得对不住你,听说你愿意和君昭圆房了,我这颗心才算放下一点,却也总愧疚。”
“现在我不愧疚了,甚至庆幸。”
叶明珠忍不住笑,亲昵地挽住荣华郡主的手臂,笑着道:“能和您做婆媳,是明珠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
“你呀!”荣华郡主也笑,“之前只觉得你是个聪慧的,善良的,没想到嘴巴也这么甜。”
恰好此时盛云彻走近前,闻言,视线掠过叶明珠饱满红润的唇瓣。
叶明珠察觉到他的目光,暗暗横了他一眼。
让他克制一些。
晚上。
叶明珠窝在床上,忍不住和盛云彻感叹:“婆母实在是太好了。”
“夸你聪明,说你嘴甜就是好?”盛云彻垂眸,凉凉看向她。
叶明珠回望着他,轻哼一声:“反正,若是有天和你‘合作’结束,我最舍不得的人肯定是婆母。”
说着,想到离开卫国公府的那天,心情突地低落,竟然红了眼睛。
盛云彻:“……?”
又好气又好笑地掐住她的脸颊,扯了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母亲说你嘴甜,我怎么觉得你嘴毒呢?”
“我嘴毒?”叶明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哪里嘴毒了?”
盛云彻淡淡睨她一眼。
不毒吗?
连一句动听的话,哄他的话都不会说。又说什么合作结束,又说舍不得母亲,却不说对他有多喜欢,多留恋。
哼。
“不若,你让我尝一尝你的嘴。只要不苦,我就承认你的嘴是甜的。”他建议。
叶明珠:“你当我傻?唔……”
话才说到一半,呜咽声便变成了唇齿纠缠之中的暧昧。
似乎在暗处烧起了火。
叶明珠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身体都被烘烤得滚烫滚烫,身不由己的,被牵扯着,坠入一个无边绮丽的梦境之中。
但如果是和她的夫君一起,那便也没什么不可以。
眼中浮现轻柔的笑意,她双手环住盛云彻的脖子,温柔地承接着他,也享受着他带给她的阵阵颤栗和欢愉。
然而,就在两人一次结束,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如意焦急的、无奈的禀告声。
“夫,夫人……”如意声音很为难,却继续说道,“盛府那边出事了!清晖园突发大火,如今已经烧红了半边天,柳如眉她,她只怕凶多吉少了!”
“什么?”叶明珠的脑子瞬间清明,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看向盛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