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之后,黄香玉回答道:
“如果是我,应该是被逼的吧。或者说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给自己争一口气不可?我也说不好,因为我觉得我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我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如果真的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婚后说不定我会把负心汉弄……咳咳,弄得过不好日子。”
叶明珠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知道盛怀安不能人道,但你应该不知道他因此大受打击,日日饮酒,身体也不大好了,现在还昏迷不醒着。若是你跟他成婚没几天,他就死了……”
“那就死了吧。”黄香玉想也不想便道。
叶明珠又道:“盛怀安还有一个通房,她已有身孕……不知你介不介意?”
和玉书“合作”那么多次,叶明珠不愿让她凄惨下场。
若是黄香玉介意,她会把玉书带走,另外安置好。
“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黄香玉却眼睛一亮,激动道,“不用自己生孩子,便能有一个孩子,这种白捡的事我只有高兴的!只要那位玉书姑娘不难相处,我愿意和她一起养孩子。”
叶明珠……
叶明珠直接笑出声。
“那行。”她将手边一个木匣子推到黄香玉面前,“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我是个俗人,送的也是俗物,还请你不要推辞。”
黄香玉点头:“那就多谢了。”
自己算是帮了叶明珠一把,虽然在她看来只是小忙,不足挂齿,但人家要感谢她,她也没必要一个劲儿推辞。
不出意外,她们两人以后是要做隔房妯娌的,大不了以后回报,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明珠便起身了。
目送着叶明珠走出雅间,黄香玉打开面前的木匣子一看,发现里面并非她以为的银锭子,而是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金元宝,顿时惊呆了。
这……
这下她启动本金有了,嫁人之后也更方便行事了,她的女富豪之路终于要开启了!
在这个时代,作为女子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有多不容易,只有她这个穿越者最最知道。
黄香玉满意一笑,眼睛明亮。
……
为了给昏迷不醒的盛怀安冲喜,他和黄香玉的婚事办得非常仓促。
就连鞭炮都没有多放。
当然,也可能是抠门的贾氏为了省银子。
一抬喜轿把黄香玉抬进府。
在老祖宗的要求之下,荣华郡主念着新妇不容易,心软答应贾氏,让庶子盛瑞轩抱着公鸡代替盛怀安拜堂成亲。
盛瑞轩兢兢业业把婚礼流程走完,再把新娘子送入洞房,就算帮忙完成了。
叶明珠没有想到,前世盛瑞轩代替盛怀安迎亲,今生竟然又是他……这没有存在感的庶弟,也是辛苦了。
至于盛怀安的新婚之夜,昏迷的盛怀安自然是不可能有新婚之夜的。
就连贾氏,都只盼着盛怀安能留一条命。
好消息是,燕京城没多少人关注这桩婚事。
坏消息也是,燕京城根本没多少人关注盛怀安的婚事,盛府算是败得差不多了,在权贵圈子里是彻底没了脸面。
以后也很难再有脸面。
这场婚礼,为了面子上好看,也为了不被人说闲话,虽然荣华郡主没有前来观礼,但叶明珠和盛云彻夫妻还是到场了,且待了不短的时间。
不过叶明珠也不完全是为了怕人说闲话,主要还是想来看盛怀安的笑话,也看看黄香玉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两者并不矛盾。
谁叫黄香玉对盛怀安并没有感情,甚至盼着丧夫呢?
想当初盛云彻问她是不是盼着守寡,她是真没有,黄香玉是真有啊。
这也算是盛怀安的福报了。
回家的路上,叶明珠忍不住和盛云彻感叹:“以后,盛怀安算是废了吧?”
盛云彻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玉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盛怀安的?”
“嗯。”叶明珠掩唇一笑,“是福安给玉书找的人,说是长相和盛怀安有五六成相似,本事不小,只几回就让玉书怀上了。”
盛云彻垂眸,饶有深意地看向她。
叶明珠立刻后退一步,恨不得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你想也别想,不用证明你的‘本事’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盛云彻傲娇轻哼一声,“你不想要孩子,让我很伤心。”
“……哦。”叶明珠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还是配合了一句,“那你怎么才能不伤心呢?”
盛云彻像是看不出她的揶揄,从容说道:“我们之间的合作,再续一年。你若答应,我就不伤心了。”
叶明珠:“……”
她就知道,这人是借题发挥。
不然孩子的事她早就和他说了,他哪里来的委屈?且她也不是不生,只是想等到年龄再大些,生孩子不容易发生危险时再生。
“同不同意?”盛云彻追问。
叶明珠脸颊一热:“行行行。”
“回去签契约书,省得你赖账。”盛云彻一下就唇角上扬,还盘算着,“等我收集一匣子契约书,你也跑不掉了。”
叶明珠:“……行。”
盛府和卫国公府相邻,过一个角门就到了。
两人一路走回临风堂也不算累。
丫鬟们早早把浴房的热水准备好,叶明珠才走进浴房准备沐浴,浴房门却突然开了。盛云彻从外面走进来,又反手把浴房的门关上。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等她说什么,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
一副“你看我都已经脱了,走是不可能走的”的模样,把叶明珠看得满脸无语。
这人,这人简直了……
“一起洗。”盛云彻厚颜无耻,大言不惭道,“我伺候你。”
叶明珠:“……”
真的是他伺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