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盛云彻说出口,叶明珠便用手捂住他的唇。
她真的怕,怕那个简简单单的字从他口中说出,会让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一躲。
然而她的手才捂上他的唇,手心便是一热,手指尖又被含住了。
温热的唇舌裹着她纤细的指尖,吮吻着,男人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说十指连心,仿佛有一簇火从指尖烧起,迅速蔓延到心尖尖上,叶明珠被灼得心脏狠狠一跳。
她下意识睁大杏眸,条件反射般缩回手,男人扣在她腰肢上的大手却忽地将她抱得更紧,让她清晰感觉到他的情动。
虽然现在还在半空中飞掠,什么都没开始,但他的眼神那么不加遮掩,那么炽烈,仿佛已经开始了……
这就,就……
叶明珠简直无奈!
自从去年九九重阳节之后,她,她也没让他素着吧?
怎么像是她没给他吃饱饭一样?
每个月,从月初到月末,她除了经期的时候能休息几日,别的时候不是每天都要给他,至,至少一次吗?
哪里饿着他了?
他就不累的吗?!
他不累,她也累了呀!
“你真觉得累吗?”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盛云彻得意低笑,压低声音道,“明明每次你都很享受。”
叶明珠:“……”
“上次你还跟我说,你最喜欢春宫图第33页的花样,让我照办。”
叶明珠:“……???”
“上上次,我说天气暖了,可以去屋顶上试一试,你也同意了。半推半就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也喜欢!”
叶明珠:“……???!!!”
“上上上次,我……”
叶明珠恼羞成怒,气得拿拳头捶他:“你闭嘴吧!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怀疑你是哑巴!”
再让他说下去,她的耳朵都要炸了!
“哈哈哈!”盛云彻仰天大笑。
任谁都能听出他此刻的畅快,愉悦。
被他拥在怀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叶明珠羞恼着羞恼着,还是没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
夜风吹乱发丝,她将脑袋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中,双手依恋地环住他。
真好。
她心里想。
但当两人抵达温泉池边,她被男人轻轻一抛丢进温热的池水中,又被他强势地三两下扯去轻薄的外裳,被他抵在池中平滑的巨石上时……
心里的“真好”两个字,都变成了无言的呜咽,和捏着拳头的捶打。
好什么好。
豺狼虎豹都形容不了他!
不过就是跟他说了,以后可以不用羊肠衣,他们可以顺其自然要个孩子了,他就喜疯了,立刻计划了这一次七夕外出,说要好好补偿自己。
补偿?
也亏他说得出口。
夜色幽静。
鸟儿归巢。
叶明珠仰躺在平滑的石头上,池水轻轻荡漾,她一如去年那个七夕节,抬手挡住眼睛,不去看天上摇晃的月亮,也不敢看缠着她作乱的男人。
纵然面上羞恼,但心里却是甜蜜的。
恍恍惚惚,被捧着飞上云端那一刻,她脑子里有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
难道,老天爷是看她上辈子至死都是独守空房,这辈子才派了这么一个炽烈重欲,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夫君给她?
好像。
也挺好。
正因为他毫无保留的炽烈,才能将她迅速捂热,点燃,直至与他一起肆意起来。
是他让她终于明白,两情相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何其有幸,她选择了他。
……
一年后的春节。
瑞雪兆丰年,这一年的除夕,傍晚下起了鹅毛大雪。
在景春居陪着荣华郡主吃过家宴之后,叶明珠和盛云彻便被荣华郡主给“赶出了门”,让他们小夫妻两个自己待在临风堂守岁。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景春居,慢慢走回临风堂。
风雪扑面,两人却并不觉得寒冷。
冬日里的风,仿佛还带着甜。
回到临风堂,叶明珠正要解开身上的披风,盛云彻先她一步抬手,给她扯松披风,又用手拂去她额发上掉落的雪花,在她脸上亲了亲。
动作之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但国公爷难得伺候人,一般献殷勤都必有所求……
叶明珠眨了眨杏眸,一脸明悟却无奈地看着他:“你不会又跟去年一样吧?就……能别那么荒唐吗?”
盛云彻清咳一声:“怎么荒唐?你我是夫妻,阴阳调和本就是应该。再说了,不是你说的,想要跟我生个孩子吗?我只是想满足你。”
叶明珠:“……”
一年前,她只是说以后可以不用羊肠衣了,两人可以要个孩子了,结果他就疯了。
拉着她在云溪上山庄小住了好几日,昏天暗地荒唐了好几日不说,过年的时候还借口要守岁,必须得做点什么来保持精神,拉着她又是一整晚的荒唐。
真的。
要不是也喜欢他,她真的不愿纵着他!
但怎么办呢,自己选的人。
自然又是一晚上的缠绵,荒唐。
当天色渐亮,守夜的任务已经完成,屋角那一盏燃烧了一夜的红烛也渐渐地熄灭了,只剩下青铜灯具里一汪慢慢凝固的蜡油。
叶明珠满身细汗,面色酡红地埋在被子中,深红色的被子衬得她肌肤如玉,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
她半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着,感觉自己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羡慕某人的龙精虎猛。
怎么就那么能折腾呢?
足足一整夜,真就不觉得累!
她哑着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问道:“你还没好?”
“……快了。”
叶明珠:“……”
不想说话。
总是快了,总是这样。
但又总是不结束。
终于。
窗外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朝阳从云层中破出,洒下一片纯白。
屋檐下,睡莲石盆中的一尾鱼似乎被鸡鸣声吵醒,忽而从水里高高跃起,又猛地跌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听到动静,盛云彻呼吸沉沉地歇了片刻,微微撑起上身,透过开了一条窄缝的窗户朝外看去。
观察一眼,他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水真多。”
溅出来的水迹蔓延到地上,将干净的地面染得深深浅浅,一片斑驳,的确是很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被拥在怀中的妻子,以为她会嗔怒地瞪他,拿手掐他,或者捏着拳头羞恼地给他几拳头……
每次他夸她的时候,她总是这羞涩的反应,让他越发喜欢逗她。
但这一次,她却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