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叶明珠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骤然失去反应能力,呆呆看着面前的男人。
后知后觉的,她发觉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情况有点危险……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为什么非要证实心里的猜测呢?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
只是,在她讪笑着想要退缩之前,盛云彻及时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
捏着她下巴的手忽而用了点力气,他低笑一声,激将问道:“刚才还想打我耳光,现在问个问题都不敢,嗯?”
叶明珠:“……”
“接着问,不然今晚别睡了。”盛云彻道。
叶明珠无语,羞恼瞪着他。
盛云彻挑眉低笑,用露骨的眼神告诉她,不睡可以做些什么。
想起他昨晚的混账,叶明珠俏脸红得滴血。
脑子一昏,她脱口而出道:“您总不可能是因为美色。”
“怎么不是?”盛云彻却反问,“你不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娇气地‘拿捏’我?”
“啊?”叶明珠真傻眼了。
她杏眸瞪圆,叫人联想到受惊的狸奴。
盛云彻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在她唇上啄吻,肯定她的回答:“就是馋你身子。”
叶明珠不敢置信:“您就这么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
反正她又跑不掉。
盛云彻抱着她坐到床上,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咬吮吻。
他嗓音低沉,心情愉悦:“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跟你敦伦……你说要跟我成为夫妻,我觉得很好。”
“我自投罗网,您当然觉得好。”叶明珠耳根发烫,“可天下那么多女子……”
“多又如何?”盛云彻随口反问一声,看着她的眼神轻狂放肆,一点也不遮掩对她的强势占有欲。
叶明珠脑子乱了。
震惊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其实她之前已经隐隐有所猜测,甚至因此生出“驯兽”的心思,但结论太匪夷所思,所以也没深想过。
现在盛云彻亲口说出,她还是觉得荒唐。
在他心里,难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比性命更重要?就因为想和她做那事,他就应了她的合作提议?
盛云彻开口:“今晚……”
“今晚不行……”叶明珠深吸一口气,忽地有了底气,忍着脸上的热意说道,“您身体还需要调养,真的不行。”
“亲……”
“亲也不行!”叶明珠又羞又恼,很不想提昨晚的事情,但实在怕他继续乱来会让自己更疼,只能含混说道,“……都,都破皮了,很疼。”
盛云彻显然没料到,镇定自若的表情变了,惊讶问道:“……我干的?”
“不然呢?”叶明珠没好气地瞪他,目光嗔怒。
盛云彻:“……让我看看。”
叶明珠连忙捂住胸口:“不行。”
但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争得过一个大男人?
最后她被扯掉外裳和肚兜,又羞又气地仰面躺在床上,鸵鸟一般抬手挡住眼睛,假装自己是个泥塑娃娃。
盛云彻也没真乱来。
看过她的伤,他便自觉收拢了她的衣襟,闷咳了一声道:“下次我会注意。”
看着他这难得要脸的模样,叶明珠突然心里一动:“国公爷,等我为你调养好身体之后,我能继续从医吗?”
盛云彻不假思索:“国公府家大业大,哪用你辛苦忙碌?不用。”
叶明珠又问:“……若我自己想呢?我从医不为别的,是我自己喜爱。”
“你想做女医?”盛云彻诧异,理智说道,“身为国公夫人,有资格劳烦你的人都在宫里。宫里有太医院,就算我乐意让你行医,怕是宫里的贵人也不敢把身家性命交到你一个年轻妇人手里。”
他向来话少,此时可见认真。
但叶明珠只觉得,脑子顿时清醒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他馋她身子是真,不肯让她抛头露面也是真。
“哦……”她神情不变,声音温柔地说道,“不说了,时辰不早了,睡吧。明日您寅时就要起身,要上早朝呢。”
盛云彻打量她一眼:“你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没有。”叶明珠道,“睡吧。”
“……好。”
两人真准备歇了。
叶明珠咬着唇,很想忍住,但奈何心里实在有气,强忍着怕是会一晚上睡不着……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盛云彻,带了些笑意,娇声问道:“国公爷,您想圆房吗?”
盛云彻立刻睡意全无,一个翻身手臂支起身体,漆黑凤眸灼灼看向她,身体力行地表达一个“想”字。
还是很想。
“您想是吧?嗯,我知道了……”叶明珠看着他甜甜一笑,杏眸妩媚,下一刻却直接变脸睡下了,背对着他悠悠道,“那您接着想吧,我歇了。”
盛云彻:“……?”
心里陡然烧起的热火,又陡然变成错愕。
“叶明珠!”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他简直要气笑了,沉着一张脸,语气危险地说道,“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