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我去跟小妹解释一下。”叶明珠哄道。
“可以。”盛云彻点头,又道,“好处。”
叶明珠:“……”
她低头,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凤眸轻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到底还是放开了她。
……
出乎叶明珠意料,她找到叶宝珠的时候,小姑娘虽然不好意思,但眼里满是欣喜。
“姐,之前你说你和姐夫感情好,我还担心你报喜不报忧来着。现在一看,果真很好,嘿嘿。”
叶明珠怔了怔,笑道:“是,我们很好,但你回去不许乱说。”
“嗯嗯。”小姑娘忙不迭点头,捂住嘴巴,“我最听姐姐的,肯定不乱说。”
叶明珠亲昵地揉了揉她脑袋,心里软成一片。
她和盛云彻的婚事只是合作,现在他贪恋她的身体,愿意对她做足姿态,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宝簪她们几个或许也是怕她婚事不能长久,如今都没改口,一直叫她“小姐”。
只是这些话,她永远不可能跟家里人说,叶宝珠的“误会”反而是她愿意看到的。
搞定叶宝珠,叶呈小屁孩更好说服。
送他一袋子松子糖,跟他解释姑姑和姑父是在玩游戏,他便开心玩小木剑去了。
叶明珠松了一口气。
突然,宝簪引着文静内秀的盛婉儿走了过来。
盛婉儿行了个福礼,羞涩道:“大嫂,听说您娘家妹妹和侄儿来了,我亲手做了些点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叶明珠含笑挽起她的手:“肯定会喜欢,他们姑侄都是馋猫。来,我带你过去。”
她又对宝簪交代,去小厨房多备些香饮子和点心,把她平日里用的冰镇燕窝羹端来。
盛婉儿连忙道:“嫂嫂,不用这么客气。”
“客气什么?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叶明珠抿唇笑。
她应了荣华郡主的话,以后会多带盛婉儿出门赴宴,让人知道卫国公府有一位待嫁的好姑娘。
同时,她也想多带叶宝珠出去见见世面。
两个小姑娘都灵秀可爱,若是能成为闺中密友,那是好上加好。
……
是日。
天边晨光熹微,草叶上的露珠还未干。
五辆马车从卫国公府侧门缓缓驶出,去往京郊的云溪上别院。
前头一辆四轮马车坐着盛云彻和叶明珠,后面几辆青布马车上坐着几个丫鬟长随,还有一些出行的行李。
一路上都很顺利,快到别院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明珠撩起车帘朝外看,只见一队锦衣卫缇骑策马疾驰而来。
他们一个个高大精壮,煞气十足,穿着的玄色曳撒袍角卷飞如墨云压城,官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看到锦衣卫脸上的黑铁面具,叶明珠脱口而出:“卫寂的鬼面军。”
“你也知道卫寂?”盛云彻突然开口,饶有兴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分外清楚。
叶明珠回头看他,没忍住反问:“和您并称‘黑白双煞’的锦衣卫指挥使卫寂,我能不知道吗?”
盛云彻轻笑出声,挑眉问道:“那你觉得我和他相比,谁更凶残?”
您也知道您凶残?
叶明珠无奈:“我只认识您,又没和他打过交道,哪里来的比较?不过……”
“不过什么?”盛云彻追问。
叶明珠很想说“反正您不是个好人”,但再一想,盛云彻目前待她还是很可以的。
话锋一转便说道:“其实我幼时跟鬼面军有一点小小的缘分。”
“说。”盛云彻坐直身体,似乎来了兴致。
叶明珠笑着道:“我六岁那年和家人出门看花灯,走到皇恩桥时人山人海,下人都被冲散了。父亲抱着我被挤到桥边又被撞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我就从他怀里掉进了水里。”
“当时我害怕极了,吓得哇哇大哭,呛了好几口水。父亲其实不会游水,但因为心系我的安危,直接跳进水里来救我,把我母亲和大哥也吓得嚎啕大哭。”
“那时有个戴面具的锦衣卫小哥哥救了我,和我父亲。他人很好,见我哭得很惨,塞了一颗薄荷冰雪糖给我吃。那糖凉丝丝的,当时我浑身湿透又冷又怕,直接冻得我一个激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说完这些,叶明珠眼中满是温柔笑意,转眸看向盛云彻,却发现他看着她怔怔出神。
“国公爷?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盛云彻轻咳一声,转而问道,“因为被鬼面军救过,别人都说卫寂不好,你却觉得他是好人?”
叶明珠抿唇一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至少不一定是坏人吧?锦衣卫凶名赫赫,但他们也是为圣上办事。”
“嗯。”盛云彻淡淡应了声。
叶明珠忽地好奇问他:“国公爷,您和卫寂同朝为官,应该跟他打过交道吧?”
“不熟。”
“哦……”叶明珠又问道,“那大家都说卫寂是因为救驾有功,圣上才特许他组建亲卫缇骑鬼面军,这事是真的吗?”
盛云彻道:“真的。”
“那……”
叶明珠还要再问,盛云彻眸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直接将她扯到怀里,低头封住她的唇。
叽叽喳喳的不好。
还是清静一些的好。
……
云溪上山庄。
来之前,叶明珠只觉得山庄名字很好听,来之后才发现,山庄的名字不仅好听,还很恰如其分。
因为这是一个温泉山庄。
她和盛云彻住的院子里,就有一里一外两眼温泉。
里面的温泉在汤房。
外面的温泉掩在一处假山中,周围绿树成荫,环境私密安静。
等到了冬季,氤氲的白色水汽笼罩在温泉池子上方,可不就像是一朵朵白云栖息在水面上?
再加上皑皑白雪,倒挂的晶莹冰棱,远处的苍山茫茫,景色肯定美不胜收。
叶明珠站在雕花木窗前,远远看着假山里的温泉池子,心驰神往。
盛云彻似乎能读懂她的心思,低笑一声道:“冬日再来,别有一番味道。”
“嗯。”叶明珠笑着回望他。
应下之后,又恍然想到,他的身体只需一两月就能调理好,她对盛怀安三人的报复也很顺利,也许几个月就能收网……
到了冬日,那时候他们两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想到什么?”盛云彻垂眸看她。
“没有。”叶明珠换上笑颜,随口道,“我就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办好乞巧宴,不让母亲失望,不让外人笑话。”
“大胆去做。”盛云彻淡淡道,“母亲不会对你失望,外人要是敢说什么,我……”
“杀了他们?”叶明珠歪着头,俏皮反问,“毕竟您是‘黑白双煞’之一,肯定不会轻饶他们吧?”
盛云彻似笑非笑,抬手掐住她的脸颊:“胆子很大,敢编排我了。”
叶明珠忍笑,拍开他的手。
心里到底是松快了一些。
……
用过午膳。
盛云彻没有歇息,直接坐着马车出门,去南郊军营视察军务。
叶明珠怕他回来太晚吃药不及时,准备了一瓶药丸子让他带着出门。
虽然药丸没有汤剂好,但总比不吃强。
她自己则午休了一会儿,下午见了山庄里的管事,开始着手安排乞巧宴的事。
前世的婚事,带给她的也不都是痛苦,管家三年,她积累了足够的管理中馈的经验,现在安排各种宴会事宜都游刃有余,轻轻松松。
她有心让叶宝珠和盛婉儿多历练,带着她们两人一起理事。
十一岁的叶宝珠还有些稚嫩,不太明白她的用意。十三四岁的盛婉儿却对她非常感激,经常用孺慕又崇拜地看着她,学习得很用心。
一眨眼,就到了乞巧节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