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对,叶明珠立刻真诚说道:“是我唐突了。国公爷天纵之才,我相信您肯定能七步成诗,您就不用费心自证了。”
盛云彻垂眸扫她一眼,无情道:“晚了。”
叶明珠:“……”
她觉得以盛云彻的德行,绝不可能写什么正经诗给她看,果然……也是真的不正经。
【罗纱轻解拜星娥,冰雪酥山缀朱果。
今夜天孙应羡我,画眉深浅胜银河。】
盛云彻带着薄茧的手指她手心一笔一划,动作不徐不疾,眼神却一直盯着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心里把这首诗念完了,还该死地记得牢牢的!
要命!
她用力抽回手,又用葛被重重擦了擦手心,似乎这样就能擦掉手心里酥麻的痒意,但一张脸已经不争气地红了。
“这就羞了?”盛云彻轻笑一声,得寸进尺道,“我写的是对月乞巧吃巧食,你想到哪里去了?”
“您……”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天纵之才,若你不满意,为不辜负这良辰美景,我还能再赋诗一首……”
“您可算了吧!”叶明珠急得用手去捂他的唇,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进他怀里也不自觉,口中嗔道,“您不许再作诗了!”
盛云彻被她一扑,干脆单手将她搂进怀里,仰头大笑。
架子床都震动起来!
叶明珠被他抱在怀中,手心贴着他震动的胸膛,深深呼吸,在奋起反抗和装聋作哑之间选择了转移话题。
“您今日从哪里找来的栀子花?”她仰头问。
“你猜?”盛云彻眼眸含笑,抬手摸了摸她脑袋,似是在赞许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叶明珠又觉得不妙了。
为什么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都能让她觉得不妙?
她正要岔开话题,盛云彻的声音就响起来:“回山庄的路上看到一树栀子花,觉得特别像你,便折了一根花枝给你。”
“像我?”叶明珠诧异。
寻常人以花喻人,不都用梅花,牡丹和芍药之类吗?
怎么她是栀子?
然后,她就听盛云彻用很淡定的声音,说出了让她难以淡定的话。
“对,像你。”目光流连过她的眉眼,他一边轻揉着她的耳垂,一边不怕死地说道,“香,软,白,和你一样。”
叶明珠:“……?!”
她怎么就不意外呢?
脸上烧得厉害,在盛云彻朝她倾身压下时,她细白手指抵在他唇上,将他推远了一点说道:“国公爷,我有正事要跟您说,张尚书府上的二公子张书恒……”
说点正经事,这人应该就能正经一点了吧?
……
第二日醒来,叶明珠习惯性朝旁边看去,另外一半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摸摸竹丝席,很是凉静,看样子那人走了有一阵了。
但他睡的枕头边,却用锦盒压着一张信笺。
叶明珠抽出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首诗:
【天上双星会,人间夫妇和。不羡银河远,惟愿百年多。】
终于是正经诗了。
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放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碧玉镯,她取出来迎着光线一看,盈盈的绿色美得像是一汪春水。
叶明珠不自觉杏眸弯起,但等她从床上起身时,料子柔软的肚兜又磨得胸口发疼,面上的笑意忽而就僵住了。
又……又亲破皮了?!
那人是狗吗?!
昨晚她跟他说完张书恒的事之后,他的确又压着她亲了一会儿,但那时候明明还没有破皮……
不会在她睡着之后,又欺负她了吧?
叶明珠咬着唇,十分怀疑。
……
上午。
前来参加乞巧宴的宾客纷纷辞行,叶明珠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回到房间里歇着,已经是出了一身细汗。
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正喝着解暑的绿豆汁,负责盯着柳如眉的燕枝来了。
“这两日,那两人可有进展?”叶明珠问。
“没有。”燕枝道,“自从之前不欢而散,盛怀安便没去找过柳如眉了,这两天一直在书房里看书。”
“柳如眉是什么反应?”
“她没别的反应,看着并不着急。”
叶明珠若有所思。
以她对盛怀安的了解,他最多就是晾一晾柳如眉,不可能真的不再找她……柳如眉多半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这么淡定。
燕枝又禀告道:“不过,这几日柳如眉沉迷制香,叫丫鬟去外头买了好几次香料。我看她制香的手法非常娴熟,应该之前经常做。”
“制香?”叶明珠立刻问道,“是不是对人身体有害的香?如果她精通制香,盛怀安香囊里装着的香丸很有可能是出自她的手笔。”
“不是。”燕枝摇头,语调平静客观地说道,“那香的主要作用是催情,一般用于夫妻的闺房之乐,对人无甚害处,她多半是思春了。”
叶明珠:“……”
行吧。
不过,难道前世盛怀安如此痴迷柳如眉,也有催情香的原因?
她交代燕枝:“之后你多关注,一旦她弄出害人的东西,你就立刻过来告诉我。”
“是。”燕枝应下。
叶明珠又道:“盛怀安和柳如眉斗气,耽误的却是我的时间。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这样,你找机会让贾氏听到些风言风语……”
贾氏伤好了之后无所事事,就让她给盛怀安和柳如眉找点刺激吧。
燕枝领命而去。
宝簪问叶明珠:“小姐,贾氏那人藏不住事,她要是怀疑盛怀安和柳如眉有私情,肯定会表现出来,惊动那两人。您就不怕盛怀安胆子小,干脆和柳如眉断了?”
“不会的。”叶明珠笑道,“有的男人有劣根性,越是禁忌,越是刺激,越是难以放弃。察觉到贾氏的怀疑,盛怀安肯定会先害怕,但压制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激起逆反心理,更加渴望。”
“是这样吗?”宝簪若有所思,一脸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奇怪,听着好像是傻子。”
如意忍俊不禁,笑着刮了刮她鼻头:“等你有了如意郎君,你就知道啦。”
“……”宝簪羞得拿拳头捶她,“如意,你闭嘴!”
“我就不闭嘴!”
两人笑闹起来,瑞香和玉芙也都笑得不行,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盛云彻就是在这时走进来的。
他一进门,最稳重的瑞香立刻用力咳嗽了一声,提醒宝簪三人别放肆。
等丫鬟们都退下,盛云彻走到叶明珠身边,自然而然将她抱进怀中亲了亲唇,跟她说道:“昨晚你跟我说张书恒的事,我今天叫人去查了查他,想知道吗?”
“什么?”叶明珠先是惊讶,而后说道,“我想。”